马匹

楼梯

小说中的马匹既是役畜,也是亲密伙伴——它们载着利兹·恩德斯处理紧急事务、迈向新生活,而本则给她带来难得的可靠慰藉。马匹的意义,与其说来自它们各自的历险,不如说在于利兹从人际关系的不确定性与她对马匹所感受到的信任之间作出的对照。

出场与实际用途

在需要赶路的场景中,马匹会出现。利兹与阿贝塔谈过他和埃莉诺拉的计划后,重新骑上本。这一刻让她熟悉的坐骑置身于紧张的人际处境之中——埃莉诺拉和阿贝塔正考虑夜间骑马逃走,但利兹眼下骑本,只是为了从那次会面返回,并继续思索该怎么办。逃跑是这对恋人的计划;文本并未说明他们是否真的付诸行动。

主教派利兹和罗伯塔修女调查失踪的木匠时,本也为她们代步。利兹为本备好马鞍,罗伯塔修女则从马厩里牵出另一匹马;一个星期六的下午,两人骑马进城。她们此行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而非寻求浪漫——她们先去了木材场,在那里得知木匠从未订过木料,主教也不欠他钱。在这一情节中,马匹让两位女子得以在城中展开调查,带她们进入搜寻的下一阶段,而事情的答案仍不完整。

本带来的慰藉与依靠

利兹读完父亲的信后,去马厩给本喂晚饭;在这一刻,本对她的个人意义最为鲜明。父亲的信令她内心矛盾——她既怨恨父亲遗弃自己,又渴望父亲;她也拿不定主意是否要转交埃莉诺拉的字条。照料本并没有替她解决这些难题,却给了她一件简单的事做。她喂本吃燕麦,看着它进食,并因此感到平静。这份确定感之所以重要,正是因为她的人际处境充满不确定性。

利兹觉得,动物似乎比人更有信心,尽管它们依靠人提供食物和照料。她想象,在本眼里,自己大概像某种神明,并得出结论——本从未怀疑过她。这是利兹对彼此关系的理解,并非对本的想法作出的陈述。尽管如此,这段文字仍从情感层面呈现出双方相互依靠——本依靠利兹照料,利兹则从本稳定的陪伴中获得安心。她向本谈起父亲和那张字条,把马厩当作一个可以说出那些尚未想清楚的问题的地方。

旅途、劳作与离去

随着故事走向利兹离开修院,马匹仍是她现实生活的一部分。木匠失踪四个月后,利兹离开光明圣母学院,前往得克萨斯州;此时,新建的圣菲铁路已延伸至新墨西哥州平原,距圣菲仅六十五英里。铁路标示出一条可能的路线,却不是利兹将要走的路。她将乘马车启程同行者包括特蕾莎·埃斯皮诺萨、乔治奥、他们的婴儿,以及由阿贝塔的父亲派出的六名步枪手和侦察员。

即使在这支规模更大的旅行队伍中,本对利兹自己的离去仍至关重要。一个果树开花的四月早晨,她准备爬上本的背,而婴儿埃琳娜则睡在马车里。这种安排区分了它们各自的作用,却没有让任何一方显得无关紧要——马车载着婴儿,本则载着利兹。埃莉诺拉和阿贝塔并肩看着利兹准备离开;就在利兹上马之前,埃莉诺拉拉住她的手臂,低声说了些什么。马匹属于旅途中的实际安排,但本的陪伴让这场告别有了私人情感。

叙事意义

在这些情节中,马匹将逃离、调查、照料和离别联系起来。它们可以承载埃莉诺拉和阿贝塔计划中的逃跑可能,为利兹和罗伯塔修女追查线索提供手段,也陪伴利兹前往得克萨斯州。本一再出现,为这些行动带来连贯性——利兹在与阿贝塔会面后骑的还是那匹马,她心烦意乱时喂的也是它,后来离开时骑上的仍是它。

利兹对动物与人的对照,赋予了马匹这种不显眼却反复出现的作用以情感力量。本没有解决围绕她父亲或埃莉诺拉的冲突,文本也没有把它描写成一个在字面意义上能够与她交谈的人类知己。然而,照料本让利兹体验到她所形容的简单与确定;与之相对,她的人际关系充满怀疑、缺席和艰难抉择。因此,马匹并非只是背景中的交通工具;尤其是通过本,它们帮助呈现出,在利兹的人类世界几乎无法提供安稳之时,安稳对她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