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君子的大罗曼史

樱桃

《瘾君子的大罗曼史》是书中第五部分的标题,也用来称呼叙述者与艾米丽吸食海洛因时共同度过的生活。他们的浪漫带有刻意设置的双重意味——年轻和毒品带来的即时亢奋让他们的日子显得明亮,然而他们的生计来源和前景却随着成瘾而日益受限。

借来的资源支撑的明亮生活

叙述始于叙述者和艾米丽同居,感受到日子充满光彩。由于找不到工作,他们转而利用与大学相关的资源——助学金、贷款和奖学金。叙述者的《退伍军人权利法案》福利支付学费,从而使其他援助资金能够用于购买毒品。因此,教育经费在实际中成了这对伴侣毒品经济的一部分;文中指出,真正能激励他们的只有海洛因。

他们还在地下室种植优质大麻,并用它来支付房租。他们的生存依赖于把现有资源和非法种植所得转化为住处和毒品,而非依靠稳定就业。这种安排让他们的日子带有一丝可能性,却也使这种可能性与债务和持续吸毒紧紧相连。

浪漫背后的代价

表面上的明亮与黯淡的前景并存。这对伴侣的债务不断增加,身体不适,还饱受便秘之苦。他们的社交圈日益缩小——新认识的人被形容为随时会为了一个小勺或二十美元而伤害别人,而老朋友则与他们保持距离。这种对照表明,标题中的浪漫与其说是对圆满生活的承诺,不如说是对一种强烈感受的命名;这种感受与身体衰败和孤立同时存在。

在他们逐渐衰败的过程中,海洛因带来短暂的喘息。再多吸一些通常就能让叙述者稳定下来,使循环得以继续,后果也得以延后。年约二十五岁的叙述者仍能假装一切尚可应付;年轻和醉后的迷乱维持着他们仿佛占据上风的感觉,尽管文中将这对伴侣描述为正在缓慢地自我毁灭。

标题的矛盾

这一部分的标题把这种脆弱的生活安排写成一段浪漫故事,但其中的细节也修正了这种理想化。明亮的日子、共同生活和年轻的感受,并没有与债务、疾病和疏离分开;它们都出现在同一段叙述之中。文中反复强调海洛因的美,这种强调正因上述冲突而更有力量——当下感到支撑生活的东西,同时也是让这对伴侣的生活日益岌岌可危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