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rtesy of the Red, White and Blue
樱桃《Courtesy of the Red, White and Blue》既是叙述者讲述自己加入美国陆军的故事的开篇框架,也是一段反复出现的仪式音乐。歌曲描绘整个世界向一个人倾泻而下的意象,预示了兵役带来的压力;后来,歌曲在两个训练节点上响起,公共仪式与个人的煎熬在此交汇,却并未真正汇成胜利。
开篇意象
在训练经历开始之前,一段简短的歌词引文归于托比·基思名下,描绘了整个广阔世界向某人倾泻而下的景象。书中没有提供完整歌词,也没有解释这首歌的历史;相反,这个片段营造出一种凝练的情绪基调,表现压力与暴露感。结合叙述者随后讲述的参军经历来看,这段歌词令人联想到一种被引导进入某个机构的生活,而这个机构提出的要求既关乎物质,也关乎身体。
这段歌词的安排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叙述并未将服役描绘成一条通往自信的简单道路。招募工作发生在2005年,当时关于年轻士兵阵亡或致残的报道,使招募足够数量的新兵变得困难。招募人员凯利看到叙述者到来、表现尚可,并表示自己想取得91W军医资格后尽快离开时,明显感到高兴。叙述并未说这次交谈期间播放了这首歌;相反,开篇意象为阅读招募和训练过程中的具体压力提供了一个框架。
首场典礼上的歌曲
在一场早期毕业典礼上,家属聚集在礼堂里,受训人员列队走上平台并喊出行进口令。歌曲作为典礼的一部分响起,之后受训人员获准离队,当天晚上九点前归队。因此,歌曲出现在一个许可时间界限分明的时刻——正式活动结束,年轻士兵短暂回到家人身边。
叙述者的父母前来参加典礼。他们带他去奇利斯餐厅吃晚饭,他点了一份素食汉堡;母亲说,这大概是他有一阵子以来第一次吃这种汉堡。这顿平常的饭给典礼留下了家庭生活的余韵,但这段喘息只是暂时的,而且受到规定限制。离队许可只持续到规定的晚间期限,歌曲标记的是从机构安排的仪式转入与家人相处几个小时,而不是脱离军旅生活。
歌曲重现与第二次毕业典礼
叙述者和其他受训人员领取毕业证书时,这首歌再次响起。歌曲再度伴随着一个关口——他们获准离开。它的重现使这首曲子成为全书标记训练正式结束时刻的一种方式。然而,第二次出现并未被描绘成一场毫无波折的胜利。叙述者的睾丸伤势才刚开始好转,青霉素使他对阳光异常敏感,他还遭受了严重晒伤和蚂蚁叮咬。前往机场时,他遇见哈洛;哈洛看见他,便当面嘲笑他。
这一并置为反复出现的典礼增添了身体层面的反衬。公开宣告训练完成的标志是毕业证书和离队许可;叙述者当下的状态却是疼痛、晒伤和遭人嘲笑。这首歌的重现使两次典礼彼此相连,而情境的变化则清楚表明,通过一个正式节点并不能抹去训练给他造成的一切。歌曲的作用与其说是证明叙述者内心发生了转变,不如说是在一场机构安排的过渡中响起,而个人付出的代价仍清晰可见。
典礼与训练经历之间的对照
在这两次典礼之间,叙述者的训练经历通过不适、受伤以及机构的实际要求呈现出来。后来有一段时间,他筋疲力尽、满心沮丧,却得知尽管错过了演习,自己仍能按时毕业,并期望回家见到艾米丽。在一次模拟大量人员伤亡的演习中,他被安排清洗浸透假血的制服。他抱着一摞制服走向洗衣机时,经过一支在模拟前沿作战基地周围巡逻的队伍。对伤亡场景的精细演练,以及清洗这些道具的日常劳作,让军事训练的说辞与一项毫不光鲜的工作并置。
这场景并没有明确伴随歌曲。它的意义在于凸显了鲜明的对照——歌曲在典礼上反复响起,将训练压缩成一个简洁公开的里程碑;周围的叙事却保留着这些里程碑无法涵盖的混乱细节。早期的招募经历同样将职业承诺——例如希望获得某个专业资格,以及选择驻地的可能性——与关于伤亡的新闻并置,而这些新闻已使招募工作困难重重。因此,歌曲开篇所描绘的世界压向人的意象,始终与典礼上获准离开的时刻形成张力。每次毕业典礼上,叙述者都跨过一个关口,但文本仍保留着与他同行的煎熬、伤痛与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