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女人都是性爱对象,每次性爱都是山鲁佐德的故事

欺骗

这一表达浓缩了关于作家如何看待女性、又如何将她们的经历转化为叙事的一场争论。它把性方面的兴趣与讲故事联系起来,而与山鲁佐德的类比,则指向那些似乎不得不继续讲述故事的女性。在周围的论述中,这种等同并非中立的描述,而是对作家关注事物的习惯,以及他支配他人故事的权力所作的控诉。

这一说法及其逻辑

说话者指责作家投身生活,主要是为了让谈话继续下去;驱使他的与其说是情色欲望,不如说是少年般的好奇心。当话题转向女性时,这一指责变得更加尖锐——据说作家偏爱那些通过自身经历强烈感受生活、并努力从创伤中恢复的人;刚从布拉格来到这里的奥利娜就是一个例子。她们难以进入自己的故事,这一点也被说成是令他着迷的部分。这一说法点明了其中令人不安的转变——女性的经历既成为性兴趣的对象,也成为一段有待引出、塑造并延续的叙事。

这种转变包含着一种矛盾。女性被描述为难以轻易讲述自己的故事,但她们努力寻找进入故事的途径,却又为作家提供了引人入胜的素材。因此,与山鲁佐德的类比所暗示的不只是对故事的偏爱;它还揭示了一种关系——另一个人未完成或痛苦的讲述,能够维系作家的注意力。这一指控属于说话者的批评,并非对女性内心生活的独立描述。

批评与作家的回应

作家简短地回应说,他的书想必也糟透了,借此将指控转向自己的作品。随后,他问自己作为作家究竟错在哪里,并请说话者直接批评他,强调自己尊重对方的品味,也从两人的交谈中有所学习。这段对话使这一说法成为一场关于文学判断的争论的一部分——问题不只是作家选择什么题材,也在于他对这些题材的兴趣,揭示了他怎样写作、怎样与人相处。

笔记本与自我牵连

当说话者澄清被发现的不是小说,而是作家的笔记本时,这场争论变得具体起来。笔记本被留在公文包外;发现笔记本的人说,尽管预料打开它会令人难受,自己还是打开了,并对此感到后悔。这个区别很重要,因为笔记本呈现的是对事件的私人记录,而非完成的虚构作品,从而加剧了作家的私人记录与他人要求获得公正呈现的主张之间的冲突。

作家接着讲述伊万和奥利娜的往事。奥利娜为了另一个男人离开伊万时,作家说,他和伊万一起吃午饭,伊万告诉了他事情经过,却没有指责他背叛伊万、与伊万的妻子有染。作家坚称并未发生这种背叛,而且除了笔记本里的说法,自己从未因此受到指责。他解释说,自己把自己写成事件的涉入者,是因为仅仅在场不足以充分损害一个人物的形象;他说,让自己牵涉其中,会使控诉更有力。因此,笔记本中的版本模糊了转述事件与虚构自我涉入之间的界限,使作家自己的行为也成为争议素材的一部分。

亲历关系与想象中的延续

后来,作家告诉被直接称呼的女子,她的影响使他能够那样书写另一个女人。他回忆说,即使身处糟糕的房间,两人共度的时光也令人愉快;但他强调,她不在场时,这段关系仍在他的想象中延续——写作期间,他仍与她共同生活。这番承认赋予了这一表达个人层面的意义。作家在文学中使用女性,并不局限于观察所得或他人讲述的经历;他也借助围绕亲密关系构建的想象生活。

因此,这一表达把叙事关注所带来的吸引力与伦理风险并置起来。作家或许会觉得,把经历讲成故事的努力引人入胜,但这项指控追问的是——当故事成为文学素材后,究竟由谁掌控它。他关于自我牵连的说法承认,虚构可以改变作家在事件中的位置;他后来的坦承则承认,亲密关系可以在实际共同经历的时刻之外,继续作为想象素材存在。这两种承认都没有解决那场冲突——由此形成的叙事究竟服务于谁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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