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奥拉

莉奥拉是在犹大·洛布与米哈尔长期纠缠、并经历围绕柴姆·勒纳、玛丽·洛布、约阿夫·勒纳和查理的一连串失去之后，进入他生活的女性。她不只是后来出现的恋爱伴侣——通过她，犹大获得了家庭式的犹太生活，并最终重新回到仪式、家庭和承诺之中。2023年，他们在婚礼华盖下举行婚礼，使小说最后的转折获得了具体形式；婚礼中打碎玻璃的仪式，则让犹大能够把死者带入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将他们排除在外。

引言及与犹大的关系

莉奥拉初次登场时是一名税务律师，犹大在汉娜·洛布结婚六个月后遇见了她。汉娜因对犹太灵性产生浓厚兴趣而成为拉比，而犹大与莉奥拉的相遇也发生在这个新的宗教与家庭阶段之后。因此，这段关系开始于犹大人生的核心调查时期结束之后；此时，查伊姆·勒纳被推下阳台身亡的未解历史以及勒纳家族的经历，已不再完全决定他眼前的选择。

他们相识的情境具有当代性和实用性——汉娜教犹大使用JDate，他通过这款约会应用认识莉奥拉。这一细节把他们的关系置于一个由技术媒介介入亲密关系的现代社会环境中，但这段关系本身的发展超越了网络介绍的交易逻辑。莉奥拉成为犹大共同建立重复性日常、共享宗教体验和未来生活的人，而不只是一次成功匹配的对象。

家庭宗教生活

莉奥拉帮助犹大把犹太宗教实践纳入日常生活。她每周五晚上带他参加礼拜，随后一起享用家常安息日晚餐，餐桌上有哈拉面包、基杜什葡萄酒和烤鸡。犹大没有把这描述成一次戏剧性的皈依或突然的教义投降。他承认自己有点喜欢礼拜，最终，当米哈尔说他已经变得虔诚时，他决定不去反驳她。

这一变化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犹大早先的立场表现为与希伯来语、犹太宗教学习以及围绕柴姆·勒纳展开的神学论争保持距离。柴姆解释《佐哈尔》对上帝之名就是一个问题的处理方式，并把灵性呈现为一种探究；后来，柴姆的核心神学抱负被描述为试图通过一种“慈爱但有限的上帝”观念拯救上帝。莉奥拉并没有取代柴姆成为神学家或教师，也没有把犹大变成一名系统性的信徒。相反，她提供了一个反复出现的社会环境，使宗教生活变得可以居住其中——礼拜、食物、周五夜晚和陪伴。

她所扮演的角色，与犹大世界中那些更具知识性和公共性的宗教影响形成对照。卡普洛维茨拉比给汉娜书籍，其中包括《为答案而归——年轻犹太人的回家指南》；汉娜后来成为拉比，教授柴姆·勒纳的神学。莉奥拉的影响较少面向公众，也较少带有论争性。她通过共同度过的时间把犹大带入宗教实践，使灵性作为一种活生生的关系显现出来，而不只是书籍、讲座或调查中讨论的问题。

婚姻与仪式的完成

到2023年光明节时，莉奥拉已经是犹大的未婚妻，距离成为他的妻子只剩几分钟。他们在由四根柱子和犹大已故父亲的婚礼祷巾搭成的婚礼华盖下举行仪式。莉奥拉站在他身旁，裹着自己紫红相间的祷巾；此时已经是一名有经验拉比的汉娜宣读他们的婚书。婚书承诺这对伴侣即使到了老年也要彼此照料；鉴于他们所处的人生阶段，这一誓言尤其沉重。

这场仪式让莉奥拉处于小说最后转变的中心位置。犹大和莉奥拉交换戒指，两次饮用甜葡萄酒，并向彼此说出爱的言语。犹大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而不是因为焦虑；这暗示仪式暴露了他在经历早先的关系与丧亲之后重新开始时的脆弱。莉奥拉也以自己的话回应，接住他的告白，而没有把情感表达的责任全部留给他。

莉奥拉与犹大的婚姻也汇聚了故事中此前出现过的几条犹太仪式线索。柴姆·勒纳曾经主持哈夫达拉仪式，以悦耳的男中音歌唱，而泽哈瓦·勒纳出人意料地加入了最后一首圣歌。柴姆死后，约阿夫·勒纳后来承担起主持周五夜晚基杜什的角色。在犹大和莉奥拉的婚礼中，仪式不再主要与勒纳家、神学争论或死亡之后的余波联系在一起。它成为新家庭和自主选择的未来所依托的框架。

喜悦中的悲悲痛

婚礼并没有把莉奥拉塑造成遗忘过去的手段。当汉娜解释说，打碎玻璃是在最喜悦的时刻邀请悲伤进入其中时，犹大想起玛丽·洛布、米哈尔、约阿夫·勒纳、查理、以色列国家背景和柴姆·勒纳。因此，莉奥拉与一种承认死者和受伤者存在的仪式联系在一起；这场婚姻不是把他们封闭在外，而是将他们纳入其中。

犹大此前已经在家中实践过这一行为——他打碎了三个薄薄的酒杯，那些酒杯是他第一次婚姻时收到的婚礼礼物。这一做法使最后打碎玻璃的动作既具有仪式性，也经过了心理上的有意准备。莉奥拉没有在这一具体行动中说话，但她站在犹大身旁，看着它的意义被实现。他们的婚姻因此成为可能，而不要求犹大在记忆与幸福之间二选一；碎裂的玻璃把这样一个事实具体呈现出来——失去之后的爱仍然带有裂痕。

这一结尾也使莉奥拉有别于此前的关系。犹大与米哈尔的联系仍然具有强烈的情感力量，但最终以告别和疏远告终。相较之下，他与莉奥拉的关系与回归、延续以及彼此照料的公开誓言联系在一起。这种对比并没有抹去米哈尔的重要性；它显示出犹大正在形成一种能够同时容纳早先的依恋、数起死亡以及后来婚姻的生活。

叙事作用与意义

莉奥拉出现得相对较晚，但她的叙事功能具有决定性。全书围绕柴姆·勒纳提出的核心问题涉及上帝、苦难、责任、暴力以及灾难之后意义存在的可能性。莉奥拉没有用抽象术语回答这些问题。她的重要性在于，她帮助犹大在这些问题改变了他之后，实际栖息一种生活形式。

通过莉奥拉，犹太教既不只是政治身份，也不只是神学论争。它同样是一场周五夜晚的礼拜、一顿家常饭、一次最终转化为承诺的约会应用相遇，以及一场两位年长者承诺彼此照料的仪式。她的存在支持全书从揭露隐藏的暴力走向继续维系依恋这一伦理的转变。

最后的画面中，莉奥拉和犹大在婚礼华盖下相依而立，汉娜主持仪式，家人围绕着他们；破碎的玻璃则承认了悲伤。莉奥拉的意义因此与结尾的悖论不可分离——得到恢复的生活并不是没有裂痕的生活。她帮助犹大进入喜悦，同时保留一种可见且具有情感重量的认识——这个世界，以及塑造了他的那些人，仍然是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