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盖勒

死亡房间

杰克·盖勒是一名美国自由撰稿记者,在上海时不断出现在玛格丽特·坎贝尔的生活中;起初,他是为了接近她的调查,后来则为她提供陪伴、实际帮助,并意外地与案件产生了联系。他表面上的从容和幽默掩盖着一段漂泊与悲痛的经历。当他暗中追踪绑架欣欣的人时,职业好奇心与他对已故妹妹的私人承诺交织在一起;他试图提供帮助,却以身亡告终,留给玛格丽特·坎贝尔和李彦的不仅是个人损失,也让他们更加坚定地追查作案者。

身份与背景

杰克·盖勒出生于美国。由于父亲从事滚珠轴承生意,他童年时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不同国家间辗转。他的家人曾住在非洲、中东和东南亚,他也曾在世界各地的学校短暂就读。接连不断的离别使他很难对某个长久的家园或社群产生归属感。父亲在泰国去世后,母亲把他的遗体带回美国,随后因工作搬到上海。后来,她嫁给了一名中国人;杰克·盖勒十几岁时,母亲将他送回美国上大学。

回到美国并没有让杰克·盖勒觉得那里是家。他回忆说,自己讨厌在美国上大学,也没有认识的朋友或家人。毕业后,他偶然发现波士顿开设了一门为期一年的新闻课程,便完成了学业。他告诉玛格丽特·坎贝尔,自己当记者与其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计划,不如说是一次偶然。两人相识时,上海是他生活时间最长的地方,也是他唯一承认的家。他的人生经历让他自嘲自己背负着许多包袱,并向天下所有格格不入的人举杯致意,这些话有了切实的分量。

抵达上海并接近玛格丽特·坎贝尔

玛格丽特·坎贝尔抵达上海后,杰克·盖勒在机场第一次主动接近她。他注意到她带着两只饱经旅途磨损的行李箱,便开玩笑说美国人出门总是大包小包,主动提出帮忙,并作了自我介绍。玛格丽特·坎贝尔态度冷淡而警惕。他双手递上名片,遵循当地习俗;名片一面用中文书写,另一面则用英文表明他的自由撰稿记者身份。他请求在其他记者采访到她之前先接受她的采访。她觉得自己大概永远没有理由联系他,但还是收下了名片。

玛格丽特·坎贝尔原本要见的人没有出现,杰克·盖勒便提出送她进城。她起初拒绝了。她在雨中等候,渐渐感到寒冷和烦躁;杰克·盖勒后来乘出租车回来,指出她或许难以用中文向司机说明目的地,她这才答应。他让司机装上她的行李,载她前往上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部门总部。这次相遇确立了他接近她的惯常方式——杰克·盖勒想方设法进入玛格丽特·坎贝尔的报道故事,同时也会留意她当下需要什么,并采取行动。

玛格丽特·坎贝尔在上海和平饭店时,杰克·盖勒再次出现。当时江宝福刚找过她,她正想找到酒吧。杰克·盖勒提出带她过去,并引开了她对那场不受欢迎的接触的注意。后来,她独自一人、疲惫不堪地待在酒店酒吧时,他又找到了她,点了饮料,和她聊了起来。他愿意听她倾诉苦闷,而不试图纠正她;他也坦率地承认自己会自怜、会喝酒。两人交谈时,玛格丽特·坎贝尔可以放声笑出来、畅所欲言,不必费力应对语言差异;这种差异使她与李彦的关系变得复杂。

陪伴与实际帮助

杰克·盖勒和玛格丽特·坎贝尔的默契,是在打趣中逐渐建立起来的,而不是靠郑重其事的表白。他们互相拿杰克·盖勒没刮干净的胡子开玩笑,她也短暂地想过,两人之间的轻松相处是否意味着杰克·盖勒能成为一种不同于李彦的伴侣。这种可能性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并未发展成一段恋情——这些场景的重点在于,当玛格丽特·坎贝尔因工作和自己在李彦生活中的位置而感到压力与不确定时,杰克·盖勒让交谈变得毫不费力。

两人在和平饭店共进晚餐时,杰克·盖勒问起玛格丽特·坎贝尔和聂美玲争夺李彦感情的传闻。玛格丽特·坎贝尔告诉他,她认为聂美玲正占上风,还说聂美玲或许也会赢得欣欣的喜爱。杰克·盖勒听出了这个孩子的重要性,提议带她去天坛交通公园。他解释说,那里有微型道路、人行道、红绿灯、桥梁和上海地标的复制品,孩子们可以坐在电瓶车里练习交通规则,家长则坐在旁边。玛格丽特·坎贝尔接受了这个提议,说让欣欣开心才是她最在意的事。

晚餐时,一艘日本邮轮驶过杨浦大桥,消失在下游,玛格丽特·坎贝尔把手放在杰克·盖勒的手上,感谢他陪她度过这个夜晚。他简短而认真地提醒她,别忘了自己为何需要他的帮助。这番交谈为他一贯轻松的举止增添了一丝严肃。它没有抹去他对她调查的兴趣,却表明他对她的关心已经不只是记者想要获得采访机会。

家庭、调查与隐秘关联

案件最终让杰克·盖勒的名字蒙上了令人不安的阴影。调查期间,玛格丽特·坎贝尔和李彦看到一张杰克·盖勒与柴瑞的合影;柴瑞是死者之一。玛格丽特·坎贝尔认出他就是一直想打探案件内部消息的美国记者,李彦则惊讶于她竟然认识照片里的人。玛格丽特·坎贝尔想起了仍放在自己钱包里的机场名片;这张名片把他们早先的相遇与警方搜查杰克·盖勒住所一事联系起来。

杰克·盖勒的公寓位于新闸路一座现代化高楼的十八层,周围是狭窄的街道和较旧的工人住宅。警方持搜查令进入公寓。屋内不同房间之间的反差令这里显得不安定——现代化的厨房除了一个装满空啤酒瓶的桶外,几乎看不出使用过的痕迹;浴室里有近期使用过的迹象;墙上则空空如也。玛格丽特·坎贝尔觉得,这间公寓与她以为自己认识的杰克·盖勒并不相称;屋里缺少安顿生活的个人物品,让它看起来更像一处临时落脚点,而不是家。这次搜查暴露出她对杰克·盖勒的了解少之又少,但仅凭照片,仍无法解释他与柴瑞的关系,也不能证明他参与了这些罪行。

调查人员在杰克·盖勒的卧室里发现他身受重伤,答案这才揭晓。玛格丽特·坎贝尔问发生了什么事,他承认自己一直在跟踪她。欣欣被抓走时,他就在公园附近,位于围栏的另一侧。他目睹了绑架过程,随后追赶那辆面包车,几乎就要追上;他跟踪的那个人这时发现了他。他的坦白改变了他长期出现在玛格丽特·坎贝尔身边的意义。他不只是想接近调查,而是在独自追踪绑架者。

柴瑞与他的结局

玛格丽特·坎贝尔告诉杰克·盖勒,警方发现了他与柴瑞的合影,他听后十分痛苦。他解释说,柴瑞是自己的妹妹,也是家中年幼的孩子。母亲和继父遭遇车祸后,继父当场死亡,柴瑞也只多活了几天。那段时间,杰克·盖勒从美国赶了回来。柴瑞去世前,请他照顾自己的女儿。李彦问孩子在哪里时,杰克·盖勒说她和朋友在一起。

杰克·盖勒此前没有说明这些事,是因为害怕。他担心柴瑞的女儿可能也在失踪女性之列,无法承受确认这种可能。那份恐惧,以及他因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产生的愧疚,使他追查案件时怀有不同于新闻工作的私人迫切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请求玛格丽特·坎贝尔抓到责任人。她答应会和李彦一起做到。救护车赶到前,杰克·盖勒便已去世;玛格丽特·坎贝尔悲痛地跪在他身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一起喝酒的时光,以及他讲过的笑话。他的死缩短了那个轻松风趣的记者与悲痛的兄长之间的距离——这个兄长曾为保护家人作出承诺,却直到为时已晚才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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