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ilip McGuane与John Asselta的友谊

菲利普·麦圭恩与约翰·阿塞尔塔的友谊，建立在一种两人始终未能化解的张力之上——他们都认定彼此是最好的朋友，然而麦圭恩承认，若处境不同，他或许会杀死阿塞尔塔。他们的交谈从共同的回忆转向这一冷酷的可能性，表明感情既不能保证安全，也并非暴力的简单反面。

共同的回忆与变化了的处境

麦圭恩倒了白兰地，递给阿塞尔塔一只郁金香形酒杯，然后坐在他身旁。他们此刻饮酒的情景，让阿塞尔塔想起一种截然不同的旧日习惯——在莱克山后的树林里消磨时光，喝他们能找到的最便宜的啤酒。麦圭恩说出牌子——施利茨和老密尔沃基——阿塞尔塔也确认自己记得。短短的交谈为他们的友谊勾勒出具体的过往——亲密体现在一个记忆中的地方、一种共同享受的廉价乐趣，以及两人都能轻易认出那些细节。

如今喝的上等白兰地与当年喝的啤酒形成对照，标示出境况的变化，却没有抹去早先的情谊。阿塞尔塔用手捧着酒杯，露出微笑；麦圭恩则深深喝了一口。场景没有解释是什么让他们如今喝上了这般奢侈的酒，却将回忆与两人此刻的亲近并置。他们的关系并非以抽象的方式描述，而是从那些双方都记得的小小细节中显现出来，让共同的过往清晰可见。

忠诚经受暴力可能性的考验

当阿塞尔塔问麦圭恩，如果他没有在墓地干掉那两个人，麦圭恩会不会杀了他时，这段友谊迎来了最重大的考验。麦圭恩选择坦诚相告，回答说自己不知道，接着又补充说，他大概会。这个回答明白揭示了友谊的界限——感情并不能消除这样一种可能——麦圭恩或许会把自己最亲近的朋友视为致命威胁。

阿塞尔塔称麦圭恩为自己最好的朋友。麦圭恩回答：“你大概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其中的保留意味不容忽视。他的话虽然表达了同样的情谊，却并非毫无防备；紧接在他的坦白之后，这句话并不能让危险消失。相反，这段对话将两个事实并置——麦圭恩或许愿意杀死阿塞尔塔，但仍认为阿塞尔塔大概是自己最亲近的朋友。场景没有保证，在他们讨论的反事实情境中，忠诚一定会占上风。

得到承认，却未被轻易解释

随后，阿塞尔塔笑着问道：“菲利普，我们当年也曾有过一段了不起的情谊，不是吗？”麦圭恩没有回答。这份沉默让他们的友谊得到承认，却没有被明确定义。那些关于啤酒的回忆、彼此称对方为最好的朋友，以及没有得到回应的询问，共同确立了这份情谊的实质；而此前那番坦白，则使这种实质无法沦为毫无芥蒂的怀旧。

阿塞尔塔接着回忆说，自己四岁时认识了肯，邻里的孩子们曾被警告不要靠近阿塞尔塔家，因为人们认为那一家人会带来坏影响。这段回忆将阿塞尔塔与麦圭恩的友谊，放在更早一段围绕阿塞尔塔一家、充满社会猜疑的历史旁边，但并未表明麦圭恩也经历过同样的童年遭遇。于是，这段对话从两个朋友之间一段具体的回忆，转向附加在阿塞尔塔一家身上的污名，却没有说明两人最终如何看待这段过往。

暴力过后的友谊

这段对话发生在暴力事件的余波之中——年轻律师雷蒙德·克伦威尔的尸体不见了，约书亚·福特则活着，意识清醒，却无法动弹。此处呈现的证据并未指明是谁造成了这两种状况。对于两人的关系而言，这一场景的重要之处在于它们彼此并置——麦圭恩和阿塞尔塔坐在一起喝白兰地，危险及其后果却仍近在眼前。

因此，他们的友谊既不是周遭暴力中的感伤避难所，也不只是敌意的伪装。两人能够回忆起相同的廉价啤酒，称彼此为最好的朋友，也承认其中一人或许会杀死另一人。阿塞尔塔问及彼此曾有过怎样的情谊后，麦圭恩保持沉默，让这一矛盾悬而未决；这份情谊在场景中真实存在，但其持久性从未得到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