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idi与Dete
海蒂海蒂与她的姨母德特,因家庭责任和照料者的艰难更替而联系在一起。海蒂的父母去世后,德特照看海蒂;后来,一份在法兰克福的好工作出现,她便把海蒂交给阿尔姆叔叔。几年后,她再次带走海蒂,这次是让她给克拉拉·塞泽曼做伴。因此,两人的关系与其说由持续亲近所界定,不如说更多取决于德特对海蒂居住之处的安排,以及她声称对孩子负有责任与追求工作和机会之间的张力。
身份与家庭背景
德特是海蒂母亲阿德莱德的姐妹,因此是海蒂的姨母。阿德莱德嫁给了托比亚斯;托比亚斯在工作时被一根落下的梁击中身亡。两个月后,阿德莱德看到丈夫面目受损的遗体,悲痛难当,随后发起高烧,最终未能康复。那时海蒂才一岁。德特和她们的母亲把孩子接来照料,德特因此在海蒂幼年时期承担起照看她的责任。
家人的离世也影响了阿尔姆叔叔所处的境况。托比亚斯和阿德莱德去世后,村民把这两场死亡视为对他不敬神生活的惩罚;牧师劝他悔改,但阿尔姆叔叔变得更加愤怒,退居山中。因此,德特后来决定把海蒂留给他,也就意味着把孩子交给一位近亲;这位亲属同时与社会隔绝,并受到村民猜疑。德特知道人们的顾虑——巴贝尔警告她,阿尔姆叔叔与旁人不同,并质疑他能否照顾这么小的孩子。
照料责任与离开的决定
德特以责任分担的说法解释自己最初的决定。她说,自己照看海蒂已经四年了,现在孩子的祖父必须尽自己的责任。与此同时,德特一心想接受法兰克福一份格外优厚的工作。她曾在温泉浴场为一家人做事,那家人以前就邀请她加入;如今他们回来再次提出邀请,她便决定前往。她的说辞既务实,也基于亲属关系——迄今为止她一直承担着照看孩子的责任,而阿尔姆叔叔是海蒂最近的亲属。
这种理由并没有让目睹此事的人觉得交接容易接受。巴贝尔反对让年纪太小的孩子和阿尔姆叔叔一起生活,德特则回答说,照料责任不再只由她一人承担。阿尔姆叔叔问,如果海蒂想念她,该怎么办;德特坚持说,他必须安排好孩子的照料,而且如果海蒂受到伤害,他也要承担责任。她的话把亲密的家庭负担转化为亲属责任的主张,但也把海蒂眼下的安危交到了一个尚未同意接纳她的男人手中。
带海蒂前往法兰克福
后来,德特带着另一个计划回到山上。法兰克福一户富裕人家需要有人陪伴他们唯一的女儿克拉拉·塞泽曼;克拉拉·塞泽曼是残疾人,身边没有同龄孩子可以一起上课。德特听说这户人家想要一个纯朴、未经世故的女孩,便想到了海蒂,并从管家那里得到同意。她把这份差事说成海蒂难得的好机会,并设想如果这家人喜欢上海蒂,她或许能因此获得非同寻常的好处。她的期望超出了陪伴克拉拉·塞泽曼这份眼前工作的范围,不过她所设想的更大可能性并无定论。
海蒂不愿离开。德特收拾好孩子的东西,催她跟自己走,答应会有许多好东西,还说如果海蒂不喜欢法兰克福,可以回来。海蒂问自己能不能当天晚上就回家,德特却解释说,她们会先去迈恩费尔德火车站,第二天早上再乘火车出发。她还把阿尔姆叔叔的愤怒说成海蒂必须跟她走的理由,告诉孩子他想让她离开。德特安慰海蒂说她随时可以回来,但这与她安排好的行程并不协调——她拿起行囊,牵着海蒂的手,两人一起下了山。
分离与照料方式的对照
在路上,海蒂告诉彼得,她只是跟德特去法兰克福小住一阵,但她想先去看望彼得的祖母,因为祖母一定在等她。这段小小的绕行表明,海蒂与他人的联系并非围绕德特的安排而建立。海蒂注意到老太太那扇松动的百叶窗,又听说房子在风中吱呀作响,便为这位盲人无法看见群山和花朵而难过。随后,她向老太太讲述自己与阿尔姆叔叔生活的情形,以及他用木头做的东西,借此安慰她。这一幕展现的照料,是留意他人具体的忧虑和需要,而不只是把责任交给一位亲属。
阿尔姆叔叔的行动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对照。他修好了牧羊人的小屋;冬天,海蒂乘雪橇去探望彼得的祖母。老太太开始期待孩子来访,两人共度的下午充满交谈,不再只是焦急等待。后来,海蒂对祖母的关心落实为实实在在的行动——她请求把自己在法兰克福用过的高枕床和厚被子送来,好让老太太不必再头朝下坡处躺着、费力呼吸。这些情节并未说明德特后来有何感受或行动,因为叙述没有继续讲述她的经历。不过,这些情节确实展现了她所作选择的长久影响——海蒂脱离了姨母的安排,通过反复而具体的陪伴和照料,与他人建立起深厚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