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idi与Alm-Uncle(祖父)
海蒂海蒂与她的祖父阿尔姆叔叔,起初因家庭责任而相连,后来则通过住所、食物、娴熟的劳作和相互信任,建立起真切的亲情陪伴。德特把海蒂托付给他照料时,老人孤僻的性情和粗鲁的举止让这项安排显得岌岌可危;然而之后的相处却表明,他成了孩子可靠的监护人,而海蒂对他的感情(情意)也扩展为对邻居的关怀,并最终延伸至家中来客。
亲缘关系、初次见面与接纳
德特以阿尔姆叔叔是海蒂祖父、必须承担照料责任为由,带海蒂上山。她告诉巴贝尔,自己从海蒂还是婴儿时就一直照顾她,如今打算去法兰克福接受一份薪水优厚的工作,把尽亲属责任的事留给最近的亲人。巴贝尔怀疑老人能否照顾年幼的孩子,而德特本人也不是诉诸亲情,而是以争辩的态度面对阿尔姆叔叔。她提醒他自己承担了多少重担,并警告说,如果海蒂遭遇任何伤害,他都要承担责任。
阿尔姆叔叔听了德特的指责后勃然大怒,命令她下山。他尖锐地拒绝了带海蒂来的成年人,却没有因此拒绝这个孩子。海蒂先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称他为祖父。他猛地握了握她的手,仔细打量她;她也毫不畏惧地端详他引人注目的外表。这次相遇展现了两人的鲜明对比——他戒备心重、态度强硬;她则坦率地面对他,既不害怕,也不拘礼节。
安顿海蒂的实际事务很快取代了关于她能否留下的争执。她在阁楼里铺床,把干草铺得厚厚的,让地面变得柔软,还把床铺安排在能透过圆窗看出去的地方。阿尔姆叔叔找来一块粗布当床单,又在下面添了些干草,并帮她铺开那块厚重的布料。晚餐时,他在碗里盛满牛奶,把碗放在她那张矮矮的三脚凳旁边,还给她面包和奶酪。这些举动通过日常供给,让他对海蒂的接纳显而易见——他为孩子铺好合适的床,也为长途爬山后的她准备了适宜的饭食。
安稳的家
第一个夜晚表明,阿尔姆叔叔很快就把监护责任化为了切实的关心。一场猛烈的暴风雨袭来,阵风摇撼着小屋,在古老的冷杉林间折断树枝;他担心海蒂会害怕,便起身上楼。他走到她床边,看着她在变幻的月光下熟睡,然后才回到楼下。这一幕悄然改变了他粗鲁的初印象——他不曾宣示自己的温情,却会在夜里起身确认孩子是否安好。
他们彼此关怀,也体现在细小的协作之中。海蒂不顾大雪,坚持要去探望彼得的祖母,阿尔姆叔叔最终答应了。他拿下她用来御寒的厚麻袋,用雪橇载她穿过闪闪发亮的山间。他把她裹得暖暖的,并在下山时牢牢护住她。这趟旅程既体现了祖父实际的保护,也回应了海蒂的坚定心意——她想信守陪伴一位年长妇人的承诺。
对彼得的祖母的关心,让两人开始共同服务他人。海蒂注意到一扇百叶窗在风中砰砰作响,后来得知失明的祖母听见房子吱呀作响,担心房子会塌。海蒂为祖母失明而难过,却把悲伤化为肯定的承诺,说阿尔姆叔叔可以修好房子。他确实动手修缮——海蒂回来时,祖母把他敲锤子的声音误以为危险,直到海蒂解释说他正在修补小屋。他带着钉子,沿着墙壁和屋顶四处修理;天黑时,他又把海蒂安全地抱回家。
冬日里的探访让三人之间形成了持久的情谊。彼得的祖母听着海蒂轻快的脚步声,发现漫长而黑暗的午后不再难熬;海蒂坐在她身边,兴致勃勃地谈论山上的生活,天气晴好时便会再来。阿尔姆叔叔并非只是允许海蒂探访。他用雪橇把她带下山,带上工具,许多下午都花在让小屋牢固安稳上。房子夜里不再吱呀作响、嘎吱摇晃,祖母也能安稳入睡。因此,海蒂对祖父的爱包含着对他办事能力的信赖;而他对海蒂的爱,则体现在支持她选择去关怀他人。
分离与延续的情谊
海蒂在法兰克福的生活,使她与自己思念的山上家园分离。她和克拉拉·塞泽曼相处时,会讲述阿尔姆高山牧场及自己在那里度过的日子,这些回忆愈发加深了她返乡的渴望。这种对比不仅关乎情感,也体现在生活所需上——午餐和晚餐时,她会把放在盘子旁的白面包卷留下来,因为她知道彼得的祖母只能吃硬邦邦的黑面包。这些面包卷成了跨越距离延续关怀的承诺;同样,海蒂对阿尔姆叔叔和山间生活的回忆,也让她离家时仍能感受到从前的家。
海蒂准备离开法兰克福时,克拉拉送给她裙子、围裙、手帕和一些劳作用品,还给了她十二个白面包卷,让她带给彼得的祖母。海蒂还取回了一直放在枕头底下的书,把它和面包卷一起装好。她用旧红披肩包起另一件珍爱之物,但罗特迈尔小姐却把包裹从篮子里拿出来,扔到一旁。这次离别汇集了海蒂依恋的两个方面——送给她一直帮助的祖母的礼物,以及与她即将回去的家和生活有关的个人物品。
回到山上后,海蒂把自己得到的帮助化为持续的供给。她告诉彼得的祖母,自己可以写信给克拉拉再要些面包卷;随后她想起手头的钱,提出在多尔夫利买新鲜的白面包卷——每天一个,星期天两个,让彼得把它们带上山。阿尔姆叔叔在她生命中的作用并不只是在自己的小屋里保护她——他给她的安稳,使她能够留意他人的需要,并设法采取实际行动予以回应。她的计划也表明,不同家庭之间的关系可以通过食物、金钱和一次次探访得以维系,而不仅仅依靠情感。
共同关怀与长久亲情
后来,克拉拉·塞泽曼来到山上时,阿尔姆叔叔的监护照料也延伸到了她身上。克拉拉在小屋里睡了一晚后,他温和体贴地照顾她,询问她是否休息好了,并确认她是否整夜睡得安稳。由于克拉拉的轮椅无法通过小屋门口,他拆下棚子侧面的两块木板,开出足以让轮椅通过的宽口,并让木板保持松动,以便之后装回去。他的照料务实而灵活——他改变空间以适应克拉拉,而不是要求她设法通过不便通行的入口。
这种更广泛的关怀准则,最终体现在海蒂提出要回法兰克福时睡过的那张床。她解释说,彼得的祖母躺着时头部朝下坡方向,几乎无法呼吸,而且为了保暖,睡觉时也得披着披肩;高枕头和厚床罩会让她夜里睡得舒服些。提出请求的是海蒂,而克拉拉的祖母则安排从法兰克福把床送来。这一幕呼应了海蒂在阿尔姆叔叔的小屋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当时阿尔姆叔叔把她的干草床铺得更厚,还为她找来床单。在整个故事中,床不只是一件物品,也是衡量一个脆弱的人能否安稳休息的具体标准。
因此,阿尔姆叔叔与海蒂的情谊较少通过言语表达,而更多体现在反复发生的行动中——为孩子铺床、给她食物、暴风雨时查看她是否安好、在冬日抱她回家、修缮邻居的小屋,以及为生病的来客安排住处。海蒂对祖父的信任,成为她关怀自己家庭之外之人的行动源泉;反过来,他的权威也成为可靠的庇护,而非德特和巴贝尔担心的威胁。他们的关系构成了山间家园的情感中心,也展现了关怀如何从一代传给下一代,并扩展到家庭之外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