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鲱鱼”:误导人的线索
深夜小狗神秘事件“误导线索”是克里斯托弗对一种线索的称呼——它会把调查者引向错误结论,也可以指看起来像线索、其实并非线索的事物。这个说法既指他在侦探小说中研究的一种手法,也指他调查威灵顿遭谋杀事件时遇到的风险——证据可能确实存在,却仍会把人引向错误对象。
含义与用法
克里斯托弗把这个说法用于描述他透过窗户看见的园艺叉;这扇窗属于希尔斯太太上锁的棚屋。那把叉子与威灵顿身上的叉子相似,已经清洗过,且放在一堆柄部同为绿色的工具中。这件物品使希尔斯太太的棚屋与谋杀案有关,却不能证明是谁用过那把叉子。克里斯托弗考虑她本人是否杀了威灵顿,随后将这种可能性与她曾走到屋外询问别人对她的狗做了什么一事加以权衡。他由此认为,凶手可能用过她的叉子,但没有排除几种取得叉子的可能——那人可能有钥匙,希尔斯太太可能忘了锁棚屋,也可能有人把叉子留在了花园里。
因此,这把叉子并非单纯的假线索。它与谋杀案的关联可能是真的,但由此得出的结论仍不确定。克里斯托弗自己的定义也容纳了这两种可能——误导性线索可能把调查者引向错误方向,而看起来只是证据的东西,也可能有另一种解释。这一区别说明,在他的调查中,谨慎推理比单单发现一件物品更为重要。
头号嫌疑人及推理链
克里斯托弗对谋杀案的推理同样从可能的动机推进到暂时的怀疑。他考虑了凶手憎恨这只狗、凶手精神失常,或凶手想让希尔斯太太难过等可能。由于他不认识任何憎恨威灵顿的人,也不认识精神失常的人,这些可能性让他想到陌生人;而想让希尔斯太太难过的想法,则指向不喜欢她、又认识威灵顿的希尔斯先生。克里斯托弗还推断,凶杀案最有可能由受害者认识的人犯下。基于这些理由,他将希尔斯先生列为头号嫌疑人。
这个推断只是暂定假设,并不代表案件已经侦破。克里斯托弗告诉父亲,希尔斯先生很可能杀了威灵顿,因为他可能想让希尔斯太太伤心。父亲没有回应。书中对侦探推理的运用,将怀疑与证明区分开来——某个嫌疑人可以符合推理链条,但现有证据仍未能证明他有罪。
侦探小说作为范例
克里斯托弗通过《巴斯克维尔的猎犬》解释这个说法;这是一部侦探故事,他喜欢其中的线索和误导线索。他把故事细节分成两类——有助于解开谜团的细节,以及转移怀疑对象的细节。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遗失的靴子表明,有人想让猎犬追踪他的气味,因此支持猎犬是真实的狗、而非超自然生物这一结论。斯台普顿独自知道如何穿越格林沼泽,并警告华生医生不要靠近那里,这些情况暗示他在那里有所隐瞒。斯台普顿太太警告华生医生返回伦敦,则是因为她以为他是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并知道丈夫想杀他。
克里斯托弗举出的误导线索说明,看似合理的答案可能会被推翻。一个留着黑胡子的男人跟踪夏洛克·福尔摩斯和华生医生,起初看起来像是巴里摩尔,实际上却是乔装的斯台普顿。塞尔登是一名逃犯,正在荒原上被搜捕;他看起来与案情有关,因为他是罪犯,但其实与谜案毫无关系。华生医生夜间看见的一个身影似乎是凶手,实际上却是暗中待在荒原上的夏洛克·福尔摩斯。这里的规律并非每个可疑细节都毫无意义;相反,调查者必须检验这个细节实际能够证明什么,并准备好修正自己的解释。
从线索到更广泛的揭示
克里斯托弗的调查使误导这个概念延伸为一连串更广泛的发现。他翻看衬衫盒里的书时,发现一只写着自己名字、尚未拆开的信封。邮戳表明,母亲寄来的信于1997年10月16日寄出,也就是母亲据说已经去世十八个月之后。这个日期推翻了克里斯托弗此前听到的母亲死讯,也改变了围绕这次调查的家庭故事的意义。
后来,父亲告诉克里斯托弗,是他杀了威灵顿。他还解释说,他原本希望自己与希尔斯太太的关系能够发展下去,组成一个共同生活的家庭;母亲离开后,希尔斯太太曾帮助过他们一家,但这个愿望最终落空了。这番供认揭示了凶手的身份,也使此前寻找嫌疑人的过程重新指向克里斯托弗自己的家庭。回过头看,误导线索这个说法不仅关乎正式谜案中的线索,也关乎把不完整的解释当成真相的危险。克里斯托弗对希尔斯先生的推理有证据和动机作为依据,却没有揭露真正杀害威灵顿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