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林务局

游牧人生:美国新穷人的生存之道

在本书对公共土地的叙述中,美国林务局处于一种尴尬的位置——它聘用私营特许经营商管理营地,并签发和续发其运营许可证,却声称自己无法调查针对这些雇主的劳动投诉。公共土地管理责任与其声称对雇主监督权限有限之间的落差,通过工人申诉、官方往来文件,以及该机构对在国家森林中游牧生活者的对待显现出来。

公共营地与私营特许经营商

该机构的角色在其与营地运营者的关系中最为明显。它聘用包括加利福尼亚土地管理公司在内的企业管理公共营地。这样的安排使私营雇主处于联邦机构与维护营地的工人之间;与此同时,林务局仍负责签发和续发这些公司的运营许可证,并最终负责公共土地本身的管理。

这种分工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本书所述的投诉涉及在联邦营地场地上开展的工作。投诉包括关于工时过长、加班费未付,以及缺乏充分防暑保护的指控。工人的陈述本身并不能证明每一项指控都已得到证实;但这些陈述确实表明,在公共机构将日常运营外包的体系中,员工称自己面临着这些工作条件。

工人投诉与所述工作状况

作者根据《信息自由法》向林务局太平洋西南地区办公室申请记录。文件送达时,员工的姓名、年龄和联系方式都已被涂黑。一封信来自一名在加利福尼亚土地管理公司服务了十四年的员工。信中称,同事在炎热环境下工作时得不到饮用水,并描述了一名营地管理员被安排独自在内华达山脉山麓的上科菲营地和下科菲营地工作,当天气温高达华氏109度时,他已两次因中暑被救护车送走。信中还称,这名工人加了班,却被现场经理指示不要在工时卡上记录这些时数,并暗示其他员工可能也受到类似对待。

另一项投诉来自一名前营地管理员,曾在加利福尼亚土地管理公司负责的塞阔亚国家森林营地工作。这名工人称,名义上的安排是每小时8.50美元、每周工作四十小时,但实际工作时间经常达到五十或六十小时,薪酬却相同,既没有加班费,也没有额外的正常工时工资。该陈述区分了高强度劳动与待命时间——其中描述了耙地、清理杂物、每天数次清扫营地和旱厕、照看火坑以及吹扫道路,之后还要负责登记事务,直到晚上将近九点。工人称,第一周连续六天每天工作十一或十二小时。在工人提出担忧后,一名主管据称辱骂并威胁了他。这些是投诉中的指控,并非归于林务局的调查结论。

另一则关于营地劳动的陈述提到,两名六十多岁的营地管理员称,他们被要求工作的时数超过了获准填写在工时卡上的时数。后来,在一则网络评论中,另一名加利福尼亚土地管理公司员工称,她和丈夫一天可以工作十二小时或更久,却不被允许申报超过八小时的工时。这些陈述共同显示,关于工时和薪酬记录的担忧并非仅限于一个营地或一名工人的来信。

该机构回应的局限

该公司总裁埃里克·马特告诉作者,加利福尼亚土地管理公司的政策、培训和运营程序与员工的说法相矛盾。他称公司至少调查过三项投诉,并认定这些投诉没有根据;但他也承认,公司曾向一名员工补发未付工时的薪酬。他还说,一项涉及某名员工据称遭少付工资、并被人称作小混混的投诉,引发了林务局的单独调查。

作者就这些具体信件询问该机构时,林务局解释说,它不会直接调查此类申诉。其处理程序是把投诉转交给工人所指认的特许经营商——在此为加利福尼亚土地管理公司。新闻官约翰·C·海尔三世称,该机构无权处理针对私营雇主的违反劳动法、歧视或其他投诉,包括对此展开调查。因此,所述政策将处理指控的首要责任交给了行为受到质疑的雇主。

作者继续追问——这些特许经营商是林务局的承包商,看起来受其控制,但该机构似乎又否认自己对它们拥有控制权。海尔称,他查过相关程序,规定就是转交所有信件;此后便未作进一步回应。本书将这一解释与该机构签发和续发运营许可证的权力,以及其对公共土地管理负有的最终责任并列呈现。书中没有报告任何调和这些权力与该机构声称无法调查工人投诉之间矛盾的解决结果。由此形成的,是一个清晰的制度性落差——公共服务由承包商提供,但针对合同范围内所称工作状况的直接责任并未由该机构承担。

游牧露营者与森林规定

林务局与以车辆为居所者打交道的方式,展现了另一种介入形式。据报道,在科科尼诺国家森林,巡护员会询问厢式车和休闲车辆中的露营者住址。看起来属于永久游牧者的人,可能因将森林用于居住而收到罚单并被驱离;车辆上显示曾在昆茨赛特露营的贴纸,则可能成为长期流动生活的迹象。本书还报告说,林务局正在开发一款智能手机应用程序,公众可以通过该程序举报疑似长期营地。

这一叙述并不能证明,该机构在营地劳动纠纷和露营者执法中拥有相同的权限或承担相同的责任。不过,它确实将两种监督方式并置——书中称,该机构无法调查私营雇主的劳动做法;与此同时,森林规定被用来询问、开罚单或驱离那些看起来是在林中居住、而非临时停留的人。对游牧访客而言,公共土地可以提供停留的空间,但持续使用会受到限制和审查。

制度意义

从这些例子来看,林务局既不能说完全缺席,也并非无所不能。它与私营运营者签订合同,掌控这些运营者参与公共营地工作的若干重要条件,并管理那些可能限制车辆长期居住的森林。与此同时,在作者所述的劳动投诉中,该机构的正式程序是将投诉转交雇主,而非直接调查。因此,在本书对公共责任的叙述中,该机构的角色划出了一条界线——工人的申诉发生在公共营地,但首要回应被转回私营公司;而游牧居民出现在林地上,本身却可能引来审查和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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