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警察
漫长的步行州警察是长途步行赛中显而易见的州级执法力量。他们的存在把一场由速度要求和警告制度支配的抽象竞赛,转化为一条受控的公共通道;在其中,步行者的移动、与外界人士的接触以及继续生存,都可以受到规制。他们出现在检查点和沿途,有时是有序安保体系的一部分,有时则是竭力控制人群同情心、显得尴尬的警员。
安保体系中的位置
州警察在一个更大的体系内行动,这一体系包括身穿卡其制服的卫兵、计算机终端、士兵、联邦特别警察队以及少校的权威。在起点闸门处,一名卫兵从雷·加里蒂的母亲手中拿走他的蓝色塑料身份证,并将其插入计算机终端;终端随即返回他登记的身份和地址。这一场景表明,在赛事公开变得致命之前,参赛首先是一项行政事务——国家先确认并记录这个男孩,然后把他置于自身机器之中。加里蒂明白,国家机器逐步把他束缚在赛事上,直到最终期限已经将他彻底封闭其中。
长途步行赛还具有超出普通地方警务的军事规模。斯特宾斯回忆说,他曾见过一场更早的赛事在越过新罕布什尔州边界十六英里处结束;由于五十英里的道路两旁聚集了巨大人群,州警察还得到十六支联邦特别警察队的增援。二十多名观众在试图与步行者一同移动时被踩踏致死。在这段回忆中,州警察并不只是交通警员;他们是为维护赛事边界、控制观众并保护国家对赛事终止权的力量之一。
对路线与人群的管制
当普通平民试图介入时,该组织的权力尤其清晰。在卡里布,珀西的母亲冲破警察封锁线,直接走到步行者之间,高喊让珀西回家。她无意中绊倒了其中一个男孩,士兵准备拔枪;一名警员随即用臂锁制服她,把她拖走。之后,她被安置进一辆警车。由此,州警察守护路线不仅是为了防止蓄意攻击,也是为了抵御父母的悲痛——当私人依恋越过规定界线时,就会变成障碍。
涉及多姆·兰蒂奥的西瓜事件使同一边界变得不稳定。包括亚伯拉罕和科利·帕克在内的几名步行者跑向路肩,去领取免费的西瓜;尽管他们在错误方向上以快于规定速度的速度移动,他们仍然因此受到警告。当多姆试图分发水果时,州骑警出现并试图制止他。一名警员伸手去拿西瓜,另一名警员砰地关上货车的载货门,警员们把多姆和他切成粉红色的西瓜片匆匆带离路边。他们的干预维护了禁止停步或逆向行进的规则,却也暴露出以致命纪律惩罚一份无害礼物的荒谬性。
与纪律严明的长途步行赛士兵不同,州骑警明显受到这场冲突的影响。当步行者咒骂他们、人群开始嘘他们时,他们的脸涨得通红,神情尴尬。一名女人把一台晶体管收音机扔向一名警员,打落了他的帽子;人群则试图阻止他们带走多姆。然而州骑警仍继续行动;当多姆挣脱束缚、跑回步行者身边时,其中一人从膝部将他撞倒。他们的尴尬并未削弱其制度职能——即使公众情绪转而反对他们,他们仍会恢复赛事与观看赛事的人群之间的隔离。
与步行者和士兵的关系
州警察不同于那些直接处决步行者的士兵,但这种区别并不使他们的角色保持中立。士兵推开围在尤因身边的男孩,把尤因拖到路边,制住他;当他最后一次低于规定速度倒下时,他们向他开枪。小说将这次杀戮描述为熟练而正式的公务,而剩下的步行者立即从统计角度理解其结果——两个人消失了,仍在行走者获胜的概率也发生了无限微小的改变。州警察帮助维持了这一程序得以继续的公共和空间条件,尽管现有叙述没有把实际开枪归于他们。
在汉克·奥尔森袭击半履带车的事件中,这种分工十分鲜明。奥尔森爬上车辆,抓住一名士兵的枪管;士兵们则以协调的队形转动武器。一名士兵从腹部射穿奥尔森,但奥尔森仍继续攀爬,并抓住了开枪的那支枪。这个场景展现了执法体系中军事一侧对身体反抗所作出的有组织回应;州警察属于同一更广泛的安保秩序,尽管有记录的干预更多是封锁、逮捕和人群控制,而非处决。
制度后果与叙事意义
该组织的有效性取决于把国家暴力呈现为程序性行为。身份由计算机确认,移动受到测量,警告被发出,尸体则被移走。少校举起手,让一百名男孩在他发出开始命令前陷入寂静;后来,他站在一辆吉普车上,向带着奖赏走近加里蒂的少校敬礼。在这两个仪式性时刻之间,州警察和其他执法人员让道路可以供赛事使用,却不容普通人的干预。
这一体系不断把人转化为行政单位。尤因死后,幸存的男孩们以调整后的概率和不确定的死亡人数来思考。奥尔森死后,加里蒂抗议说士兵开枪时奥尔森还活着,而麦克维里斯却把他化约成一个数字,说他的死亡只会让幸存者更接近终点。临近赛事结束时,加里蒂设想,如果他买下自己的购票淘汰,官方记录会如何写成——他的姓名、号码、被淘汰的里程,以及一篇简短的人情故事,称他为“缅因州之子”。州警察并不撰写那份记录,但他们是使这种化约成为可能的机器的一部分。
他们最终的意义在于地方警察权力与赛事戏剧性壮观场面的对照。人群可以欢呼、嘘叫、投掷物品,也可以试图庇护悲痛的母亲和卖西瓜的人;然而安保体系一次又一次重新确立路线规则。到少校的吉普车在斯特宾斯死后抵达加里蒂身边时,该组织的工作已经帮助制造出最极端的秩序形式——道路上清除了其他所有步行者,最后一个幸存的身体正走向一项官方奖赏,而这项奖赏与国家终结他生命的权力密不可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