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餐中贝娅特丽克丝安慰梅拉
潮野餐期间,比阿特丽克丝察觉众女子的歌声令美拉痛苦,便立即叫停。她握住美拉的手,用国王绣花手帕为她拭泪,并拥抱她。这一幕展现的不是礼节性的关怀,而是付诸行动的同情——她改变了众人正在做的事,没有追问美拉为何沉默,而是给予她关怀。
场景与歌声
这一幕发生在一场户外聚会上,出席者有国王、盖拉哈德·斯托姆克雷恩、比阿特丽克丝、美拉以及几位宫廷女子。国王先唱起一首宫廷歌曲,比阿特丽克丝的歌声很快传遍田野。伊索德女士、桂妮薇儿女士和霍利斯女士加入她的轮唱,依次接唱。音乐让众人一同投入演唱——女子们彼此应和,国王和骑士们则全神贯注地聆听。
众人共享的愉悦让场景的转折更显鲜明。美拉仿佛着了迷似的望着比阿特丽克丝,默默地跟着歌词做口形;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故事并未将这首歌描述成有意冒犯。令美拉受伤的,是众人能够共同做到的事与她被剥夺的能力之间的反差——她听得懂歌词,却无法开口加入。她显而易见的反应让其他人也看出了这一差异。
比阿特丽克丝的介入
比阿特丽克丝注意到美拉,随即突然叫停歌声,并挥手示意其他女子安静。接着,她转向美拉,承认自己忘了女巫夺走了美拉的声音。比阿特丽克丝没有把这次中断当作尴尬之事一笔带过。相反,她体察到音乐带给美拉的痛苦,并承诺只要歌声会令美拉难过,女子们就不再唱歌。
她的回应既出于个人关怀,也付诸实际行动。她双手握住美拉的手,告诉她她一定曾拥有美妙的歌喉;看见美拉落泪后,她便寻找手帕。国王立刻把自己的绣花手帕递给她;比阿特丽克丝用它为美拉拭泪,随后将手帕放进美拉手中。这一小小的举动让众人的注意力从演唱转向美拉本人。原本由众人共同参与的歌曲,成了一个人留意另一个人的痛苦并因此改变做法的契机。
美拉颤抖着微笑并点头回应。比阿特丽克丝拥抱她时,这份关怀也得到了回应——美拉接受了她给予的安慰,比阿特丽克丝的关心不再落空。盖拉哈德被这一温柔时刻震住了。随后,高文骑士提议众人改为绕着石堆散步,让聚会得以继续,又不必再唱歌。比阿特丽克丝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平复情绪,但此时这一幕已经改变了众人的活动,也改变了他们关注的对象。
沉默背后的诅咒
野餐这一幕之所以具有情感力量,取决于美拉无法歌唱的缘由。两周前,詹姆斯王子的船在风暴中于蛇道礁石遭遇海难。美拉救了他;他记得曾有一名女子抱着他歌唱,使他忘却恐惧。美拉与米尔库尔达成交易后变成人类,但魔法夺走了她的声音;咒语还规定,她必须嫁给詹姆斯,否则便会死去。盖拉哈德发现美拉是美人鱼公主,也是东部封印的守护者,并明白这一条件使她的性命取决于王子是否与她成婚。
詹姆斯曾告诉比阿特丽克丝,女巫夺走了美拉的声音,因此她知道此事。然而在野餐时,知情变成了切身领会——比阿特丽克丝看见美拉默念歌词、流泪,便明白在她面前唱歌并非无关痛痒的乐事。这一幕展现了诅咒如何在明文规定的婚姻或死亡条件之外继续发挥作用。诅咒还剥夺了美拉参与言语和歌唱的能力,因此,即使没有人有意伤害她,一种寻常的社交乐趣也会暴露她的孤独。
之后发生的一幕进一步说明了这种沉默有多深。风暴过去后,盖拉哈德听见山丘另一侧传来歌声,发现美拉独自一人。他意识到,只要美拉知道有人能听见,她就无法歌唱或说话。野餐一幕与之形成对照——在这里,美拉没有唱歌,只是在别人唱歌时默默做着歌词的口形。在这两种情境中,声音与沉默之间的界限都左右着她能与他人分享什么;而在野餐时,众人的歌声让这道界限痛苦地显露出来。
意义
这一事件对比了两种参与方式。女子们的轮唱依靠不同的声音依次加入,而美拉只能默默跟唱。比阿特丽克丝的介入改变了众人接纳彼此的方式——她没有要求美拉为了众人的乐趣忍受歌声,而是停止演唱,给予她陪伴。手帕、紧握的双手与拥抱,让这一决定有了具体的表达。
在美拉的诅咒尚未解除之前,这一刻也确立了比阿特丽克丝与美拉之间意义深远的联结。比阿特丽克丝无法恢复美拉的声音,也无法解除那场交易,但她能够察觉美拉的痛苦,不再加深这份痛苦。因此,野餐一幕的关键在于一个虽小却影响深远的改变——原本使歌者们团结在一起的歌声停了下来,让美拉不至于独自在聚会中承受孤独。在一个声音被夺走、爱情又与致命条件纠缠的故事里,比阿特丽克丝的体察带来另一种关怀——这种关怀不以交易为基础,而是用心聆听另一个人的沉默所传达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