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内战

火星公主

美国内战标志着约翰·卡特昔日作为弗吉尼亚骑兵军官的生活,与他后来叙述的那段奇异十年之间的断裂。战争结束后,他失去了已不复存在的军职,手中贬值的邦联货币也所剩无几,而且无业可做;他转而探矿,由此开启了一连串事件。此后持续多年的分离成为一个谜,只有读过他的手稿,人们才明白这段分离如何令那些昔日认识他的人察觉到他的隐秘悲伤。

从军旅生涯转向探矿

战争结束时,卡特形容自己既无所归属,也身无分文——他曾拥有的几十万美元都是邦联货币,他的骑兵军职属于一支已不复存在的军队,而他效力的州也随着南方的希望一同消逝。战斗曾是他唯一的生计。既然这条路已被封死,他便决定前往西南地区,通过寻找黄金重振财运。

卡特与另一位昔日的邦联军官、来自里士满的詹姆斯·K·鲍威尔上尉一同探矿,前后将近一年。1865年冬末,历经艰辛与匮乏之后,他们发现了一条蕴藏丰富的石英矿脉。受过专业训练的采矿工程师鲍威尔估计,矿脉中的矿石价值超过一百万美元。然而,他们的设备不足,于是商定由其中一人返回文明社会,购置机器并招募工人。就这样,战争的结束使卡特离开军旅,投身一项事业;而这项事业的前景,取决于他离开矿场去寻求支援。

长期失踪与归来

叙述者讲述卡特手稿之外的生平时,展现了战争带来的第二个后果——战争开启了一段长达十五或十六年的分离。冲突爆发时,卡特离去,此后直到他突然归来,家人再也没有见过他。叙述者虽然知道,在这段时期的部分岁月里,卡特曾在亚利桑那探矿和采矿,但卡特不愿谈及自己在那里生活的细节。他显然颇为富有,手头的钱财似乎取之不尽;这证明他有所成就,却没有解释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卡特归来时,外表仿佛没有衰老,也没有改变。在众人面前,他又恢复了亲切而愉快的样子,像是家人熟悉的那个人;独处时,他却能坐上几个小时,凝望远方,神情充满渴望与痛苦。夜里,他仰望苍穹。叙述者当时并不知道是什么吸引着他的目光;多年以后读过卡特的手稿,才得以将那些沉默与卡特不曾向世人披露的非凡经历联系起来。

作为叙事框架与对照的战争

卡特自己的叙述明确呈现了战后生活的断裂——他将自己的故事称为一部奇事纪实,讲述自己已经死去的身体在亚利桑那的一处洞穴中无人发现期间所发生的十年经历。他说自己无法解释这些现象,只打算记录所发生的事,而不声称公众会相信。手稿迟来的披露,使战争不仅在生平叙述中发挥作用,也构成叙事结构的一部分——战争结束了卡特为人所知的军旅生涯,而他秘而不宣的经历则揭示了另一种生活;他的家人只能从他未变的外貌和私下仰望天空的神情中推知这段生活。

战争也形成了卡特昔日身份与后来处境之间的对照。故事开始时,他是一名士兵,如今他的职业与效忠对象都已失去制度上的依托;寻找黄金是应对这种失落的实际办法,但此后的岁月却无法用寻常方式解释。因此,在叙述者的讲述中,战争既引发了物质处境的转变——从骑兵服役转向探矿,也开启了一段私人失踪;只有卡特的手稿被打开之后,这段失踪的意义才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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