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威尔遇害与卡特逃入亚利桑那山洞
火星公主鲍威尔遇害与卡特逃入亚利桑那山洞这一段情节,使营救行动变成了切身的丧失,也将卡特带到故事下一个非凡阶段的门槛。卡特独自冲进一处阿帕奇营地,想要救回朋友,却发现鲍威尔身中箭矢;他把鲍威尔的身体横放在马背上,逃离营地。确认鲍威尔已经死亡并徒劳地试图使他复生后,卡特在洞穴中倒下。这一连串情节将行动与悲痛交织在一起,最终止于寻常解释已不足以说明一切之处。
营救行动
卡特来到一片平坦地带,那里挤满了印第安人的帐篷,战士们围聚在营地中央的某样东西周围。他首先清楚地判断出,鲍威尔正是众人关注的对象。营地尚未察觉卡特的到来,他本可以安全退回峡谷;然而,他直到次日才想到逃走。叙述后来对任何将他的选择视为英雄之举的解读作了限定——他说,身处险境时,他往往要等行动之后数小时,才会想到还有其他做法。他的冲锋被写成当下的行动,而非在权衡安全得多的选择之后作出的决定。
卡特拔出左轮手枪,朝聚集的战士冲去,一边快速开火,一边高声呼喊。突如其来的袭击令阿帕奇战士以为大批人马正向他们扑来,于是他们四散奔逃,去取自己的弓、箭和步枪。这一刻的混乱为卡特接近鲍威尔打开了道路,却未能确保营救成功——战士们认出卡特只有一人后,便用箭、步枪子弹和咒骂追赶他。
鲍威尔之死与逃亡
敌人溃散后,卡特最担心的景象显露出来。在亚利桑那的月光下,鲍威尔躺在那里,身上刺满了敌人的箭。卡特确信鲍威尔已经死去,但他仍决心不让尸体遭到肢解,同时也希望自己原本能够救回朋友的性命。他骑马靠近,从马鞍上俯身,抓住鲍威尔的弹药带,将他拉过坐骑的马肩隆,横放在马背上。
返回的路已不再是轻松的撤退。卡特只看了一眼,便认定按原路返回比穿过高原更加危险,于是策马朝山脉远处的一道缺口奔去。阿帕奇战士发现目标只有卡特一人,便追了上来;但月光、他们对卡特突然袭击所作出的混乱反应,以及奔驰的马匹,都帮助卡特赶在对方组成有序追击队伍之前,抵达周围山峰的阴影之中。他险之又险地逃了出去,但目的地只能交由马匹判断——卡特对这条路不如马熟悉,便任由它几乎不受指引地前行。
洞穴与鲍威尔之死
马匹沿着一道狭窄山谷朝峰顶走去,而非朝卡特原以为能通往山谷和安全之处的山口前进。卡特后来意识到,这次走错路或许影响了随后十年间那些非凡冒险的发生。然而,就眼前的情节而言,这条路把他带到一座大洞穴。马匹绕过一道高耸的峭壁急转,洞口随即显现——约四英尺高、三到四英尺宽;路也在那里终止。
天亮后,卡特下马,把鲍威尔放在地上。仔细检查后,他发现鲍威尔毫无生命迹象。卡特将水灌入鲍威尔冰冷的嘴唇之间,为他洗脸,又搓揉他的双手;尽管明知朋友已经死去,他仍持续近一个小时。这番努力无法改变结局,却让这场丧失变得真切——暴力而仓促的营救之后,留下的是这些细小而徒劳的照料举动。
卡特称鲍威尔是一位举止优雅的南方绅士,也是一位忠诚可靠的朋友,并说自己十分喜欢他。放弃使鲍威尔复生的尝试后,卡特才把尸体留在岩架上,进入洞穴探查。因此,他们的友谊不仅是卡特冲进营地的缘由,也决定了这段情节在情感上的收尾——卡特从持枪抵抗,转而亲手尝试恢复一条他早已知道已经消逝的生命。
倒下与叙事转折
洞穴是一间巨大的洞室,直径或许有一百英尺,高三四十英尺;地面平滑,磨损明显,远古时曾有人居住的迹象仍然留存。洞室深处隐没在浓密的阴影中,卡特无法判断后面是否还有其他洞室。洞穴似乎易守难攻——卡特相信,一个人就能守住洞穴通道,抵挡一支军队。这种相对安全的感觉,令他突然身体衰竭成为本段情节最后的逆转。
卡特认为,袭来的舒适睡意是长途骑行后疲惫,以及经历搏斗和追赶后的反应所致。他知道,如果躺下,阿帕奇战士一旦追到洞穴,他便会陷入险境;因此,他努力向洞口挪去。他踉跄着撞上侧壁,随后脸朝下倒在地上。下一章题为《死者的逃亡》,让这次倒下紧挨着一个意味深长的新叙事门槛,却尚未在本段情节中作出解释。在这样的结构中,鲍威尔已确认的死亡与卡特莫名其妙的倒下构成对照的两端——一个生命无法复原,另一个生命则被带入故事的下一次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