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森

火车梦

蒙大拿州诺克森被呈现为一个由克拉克福克河分隔的小型聚居地,并成为克莱尔·汤普森迁往爱达荷州桑德波因特的出发点。在小说的地理版图中,诺克森与其说是目的地,不如说是一个过渡地点——一所房屋必须腾空,一名寡妇的财物要在马车和汽车之间重新分配,一支摇摇欲坠的车队则沿着爱达荷狭长地带的道路继续前行。

地理位置与环境

诺克森位于克拉克福克河的南岸,而克莱尔·汤普森的房子位于北岸。这一分隔立即给迁移造成了实际障碍——旅人们无法在镇上停下来喝汽水或进行普通的社交停留。他们直接渡河前往寡妇的房产,离开的准备工作也由此开始。因此,诺克森主要通过跨越河流、远离定居的家庭生活来界定,而不是通过对城镇本身的详尽描写来界定。

这个地方也属于连接蒙大拿州与爱达荷州的更大路线。埃迪·绍尔提议一行人沿二百号公路行进,而这次远行从蒙大拿州特洛伊开始,先朝公牛湖公路前进,然后抵达诺克森。这条路线将诺克森置于一个粗陋的交通网络之中,马车、福特T型车、河流渡口和漫长的上坡路彼此竞争。诺克森位于克拉克福克河南岸,因此成为寡妇旧居与她在桑德波因特租住的房屋之间的地理枢纽。

从诺克森迁移

在梅多溪铁路枕木工队工作了一个月后,埃迪·绍尔提出付给格兰尼耶二十五美元,请他帮忙把克莱尔·汤普森从诺克森搬到桑德波因特。克莱尔的丈夫前一个夏天去世,因此她无需支付这项劳务费用。埃迪·绍尔帮助她的未明言动机显而易见,这段旅程既是搬运工作,也是求爱尝试。于是,诺克森成为实际服务、经济需要和浪漫企图彼此纠缠的地点。

格兰尼耶带来他的母马和马车,埃迪·绍尔则使用他姐夫的福特T型车;这辆车拆除了后部折叠座椅,并加装了平坦的货台。从一开始,这种安排就不稳定。格兰尼耶走在前面,因为他的马群不喜欢汽车,似乎也同样不喜欢埃迪·绍尔。动物的抗拒使出发带上了滑稽却又具体的意味——这次迁移依赖于彼此并不容易配合的技术和生物。

在克莱尔的房子里,搬运者清空各个房间,并装上马匹能够拉动的尽可能多的全部家当。沉重的上锁箱子、工具和厨房设备被放上马车,其余物品则堆到福特车的货台上。货物堆得高到一个人用锄头伸手也能触及的高度,顶部放着两张床垫和两个孩子,旁边还有一只小狗。诺克森因此成为一个家庭被清楚地转化为货物的地方——其家庭身份被压缩成箱子、工具、厨房用品、寝具、孩子和一只歪斜地堆在危险货堆上的动物。

出发与物质后果

工作进展得很快。中午,克莱尔给男人们端上冰茶和用鹿肉、奶酪做的三明治;到一点钟,车队已经重新上路。克莱尔坐在汽车前排埃迪·绍尔身旁,戴着白围巾,穿着黑色丧服,而格兰尼耶则驾着马车跟在后面。她的衣着保留了新近丧偶这一事实,即使这次搬迁已经开启了人生的新阶段。

离开诺克森后的旅程缓慢而艰苦。汽车在漫长的上坡路上艰难爬行并沸腾开锅,埃迪·绍尔不得不从孩子们在河边灌满的加仑水罐中取水补充。格兰尼耶一次又一次在山顶追上福特车。那只小狗从栖身处跳下去追赶地鼠、查看它们的洞穴,然后再爬回孩子们中间;孩子们僵直着手臂坐着,紧紧抓住固定带。这些细节使出发成为一场脆弱的行进,而不是顺畅的现代旅程。

车队还没走多远,就在一位邻居家停下,领取一把双管猎枪。克莱尔·汤普森已故的丈夫曾把那支老式十二号口径猎枪作为贷款抵押物,尽管他未能偿还贷款,邻居的妻子还是说服丈夫,为了悼念他的死亡而归还这支枪。这个物件把丈夫的缺席带入迁移之中——即使房屋已经售出、物品也已装车,他未完成的债务和遗物仍然是克莱尔离开诺克森时旅程的一部分。

叙事意义

诺克森集中体现了小说对不稳定定居形式的关注。克莱尔正离开一所已经售出的房屋,前往桑德波因特的一所出租屋;她的家当被分在马车和改装汽车之间;而路线本身则依赖河流、崎岖道路、疲惫的马匹和过热的发动机。这个城镇是一个门槛,在这里,守寡转化为行动,但行动并没有抹去过去。丧服、归还的猎枪、上锁的箱子和厨房设备都与克莱尔一同上路。

这次迁移也揭示了表面进步背后不平等的物质条件。埃迪·绍尔的汽车看似许诺速度,却惊吓马群,需要反复停下取水,而且几乎无法应付坡度。格兰尼耶的马车速度较慢,却更适合搬运沉重物品。因此,诺克森位于较旧与较新的劳动形式交汇之处,没有任何一种形式能够完全掌控这次旅程。它的叙事重要性在于这场复合式出发——一个家庭、一名寡妇的社会身份,以及几套彼此竞争的运输系统,被迫共同踏上同一条摇摇欲坠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