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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希德的规定:妻子的脸只属于丈夫

拉希德的规定——妻子的脸只属于丈夫——是其父权权威的核心信条,他利用这一教条来强制他的妻子玛丽亚姆以及后来的莱拉完全与世隔绝并屈从于他。这一规定不仅仅是个人偏好,而是一套严格的准则,界定了她们生存的边界,规定了她们的穿着、行动,乃至她们在世间是否可见。这是拉希德明确阐述并以暴力强制执行的原则,违反它——或被认为违反它——就会遭到残酷的惩罚。这一规定在两位女性的生活中始终存在,令人窒息,塑造了她们的日常现实以及她们对自身价值和世间位置的认知。这一规定在其最极端的应用中,导致了最终的暴力行为,而矛盾的是,也导致了其中一位受其约束者的解放。

规定的起源与阐述

拉希德在与玛丽亚姆结婚后不久,在喀布尔第一次外出时首次向她阐述了这一规定。他将自己与城里那些允许妻子不戴头巾、直接与陌生男性交谈的“现代男人”进行对比。他告诉玛丽亚姆:“但我是一种不同的男人,玛丽亚姆。在我来的地方,一个错误的眼神,一句不当的话语,就会流血。在我来的地方,女人的脸只属于她的丈夫”。这一声明不是建议,而是命令,伴随着严厉的目光,随后他递给她一件天蓝色的布卡,强迫她穿上。因此,这一规定被确立为他们婚姻的基石,是她在他家中生存的不可协商的条件。这一规定呼应了娜娜在玛丽亚姆小时候教给她的更广泛的父权逻辑:“像指南针总指向北方,男人的手指总指向女人。总是如此”。拉希德的规定是这一普遍原则的一个具体而残酷的应用,使女人的身体及其可见性成为她丈夫的专属财产和责任。

对玛丽亚姆的执行与后果

对玛丽亚姆来说,拉希德的规定成为她婚姻生活的决定性特征。这是她被禁闭、被隔离以及遭受身体虐待的理由。这一规定不仅通过强制性的布卡来执行,还通过暴力威胁来执行。当玛丽亚姆和莱拉试图逃往巴基斯坦时,拉希德的愤怒不仅是因为她们的逃跑,更是因为他的权威和他对她们的控制受到了侵犯。他野蛮地殴打玛丽亚姆,将她锁在工具棚里,然后钉上莱拉的窗户,让她和阿齐扎在黑暗中挨饿。这种惩罚是她们试图主张自己意志、作为面孔和身体属于自己的独立个体行事的直接后果。因此,这一规定是一种全面控制的工具,延伸到她们生活的方方面面。玛丽亚姆的整个存在都被需要应对这一规定、忍受其后果以及在其令人窒息的限制中寻找联系和意义的时刻所塑造。她最后的反抗行为——杀死拉希德——是对他执行这一规定的直接回应,当时他正在勒死莱拉,一个他声称其面孔和生命属于自己的女人。

对莱拉的应用与双重标准

拉希德将同样的规定应用于他的第二任妻子莱拉,但带有明显的双重标准。他告诉她,与玛丽亚姆的“伏尔加”相比,她是“奔驰”,暗示她需要更小心的对待和保护。他指示她不要在没有他陪伴的情况下离开家,并在他们一起外出时穿上布卡,以保护她免受“好色之徒”的骚扰。然而,这一规定是虚伪的,莱拉在他梳妆台里发现隐藏的色情杂志时发现了这一点。杂志里满是女人的照片,她们的身体暴露并被物化,这与他所宣称的“女人的脸只属于她的丈夫”的信念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种虚伪揭示出,这一规定并非关乎荣誉或保护,而是关乎权力和控制。它是一种用来禁闭和征服他的妻子的工具,而他自己却可以自由地消费其他女人身体的图像。这一规定是父权权威的一种表演,而非真正的道德准则。

规定在玛丽亚姆最终行为中的作用

“女人的脸只属于她的丈夫”这一规定最终导致了其自身的暴力瓦解。当拉希德发现塔里克回来了,并且莱拉一直在和他说话时,他认为这是对他荣誉和财产的侵犯。他野蛮地殴打莱拉,然后开始勒死她,意图杀死她。在这一刻,忍受了这一规定二十七年的玛丽亚姆做出了选择。她拿起一把铁锹杀死了拉希德,这一行为既是对莱拉的辩护,也是对她一生所遵循的规定的最终、决定性的拒绝。玛丽亚姆的行为不仅仅是谋杀;这是对拉希德所体现的整个父权控制体系的反抗。她明白,如果让他活着,他会杀死她们俩,她选择结束暴力和屈从的循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玛丽亚姆反思了自己的一生,认识到她离开这个世界时是“一个被爱过也爱过别人的女人”,一个“终于有了分量的人”。她杀死拉希德的行为是对自身能动性的最终主张,拒绝再被他的规定所定义和控制。这是一种悲剧但必要的解放行为,源于一生被告知她的脸、她的身体以及她的整个存在都不属于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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