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班禁止女性工作
塔利班在1996年9月占领喀布尔后立即宣布的禁止女性工作的禁令,是一项全面的法令,禁止女性在家外从事任何工作。这是一系列更广泛法令的一部分,这些法令还关闭了女子学校,要求女性外出时必须有男性亲属陪同,并强制要求完全遮盖布卡。该禁令由武装宗教警察执行,他们在街上巡逻,违反者会遭到殴打、监禁或更糟的惩罚。对于小说中的女性角色来说,这项法律不是抽象的政策,而是日常的、令人窒息的现实,决定了她们的生存、她们的关系以及她们的自我意识。
起源与意识形态基础
禁止女性工作的禁令根植于塔利班对沙里亚法的极端解释,他们在夺取政权后强加了这一解释。该政权的法令通过扩音器广播和传单印刷,宣称“禁止女性工作”以及“你们必须始终待在家中”。这种意识形态对阿富汗来说并不新鲜;玛丽亚姆的丈夫拉希德早已在自己的家庭中执行了类似的准则,他告诉她“妻子的脸只属于丈夫”,并且他是“另一种男人”,不会容忍她外出时不遮盖。塔利班只是将拉希德和他这类男人私下已经实行的父权控制编纂成法典并普遍化。该政权的领导人,其中许多人在巴基斯坦的宗教学校接受教育,将女性就业视为对伊斯兰荣誉的侵犯,以及由共产主义者和圣战者时代政府引入的西方腐败。
执行与对女性的后果
该禁令以残酷的效率执行。被抓住工作甚至独自在街上行走的女性会被鞭子、收音机天线或木棍殴打。莱拉急于去孤儿院看望女儿阿齐扎,多次被塔利班巡逻队拦住、审问和攻击。有一次,一名年轻的塔利班用收音机天线殴打她,并警告说:“我再看到你,我就打到你妈奶水从你骨头里漏出来。”为了缓冲打击,莱拉开始在布卡下多穿几层毛衣。这项法律也带来了毁灭性的经济后果。由于女性被禁止谋生,依赖女性养家糊口的家庭陷入贫困。当拉希德的鞋店被烧毁,他失业后,这个家庭面临饥饿。莱拉和玛丽亚姆被迫将阿齐扎送进孤儿院,因为她们无法养活她。因此,禁止女性工作的禁令是家庭解体和阿齐扎与母亲痛苦分离的直接原因。
对玛丽亚姆和莱拉生活的影响
对玛丽亚姆来说,塔利班的法令残酷地呼应了她已经在拉希德统治下过的生活。她几十年来被限制在家中,遭受殴打,被当作仆人对待。塔利班的法律只是使她的监禁正式化且无法逃脱。对莱拉来说,她在相对自由的喀布尔长大,那里女性可以担任医生、律师和教师,这项禁令是一场灾难性的倒退。她曾是顶尖学生,梦想上大学;现在她被困在一段与暴力年长男性的婚姻中,未经允许无法离开家。这项法律也摧毁了两位女性之间脆弱的团结。当莱拉第一次来到拉希德家时,玛丽亚姆将她视为对手和威胁,她们的关系充满敌意。但她们在同一个父权制度下——先是拉希德的,然后是塔利班的——共同受苦,逐渐形成了相互生存的纽带。玛丽亚姆最终杀死拉希德以拯救莱拉的行为,是对塔利班法律所代表的整个男性权威结构的直接反抗。
抵抗与颠覆
尽管有禁令,女性还是找到了抵抗的方式。莱拉冒着被打的风险去看望阿齐扎,走迂回路线并穿上额外的衬垫。孤儿院院长扎曼秘密教孩子们阅读、写作和科学,在塔利班检查时把书藏起来。喀布尔的女性还创建了地下经济,在家中交易商品和服务。最有力的抵抗行为是玛丽亚姆杀死拉希德。当她举起铁锹击打他时,她不仅是在保护莱拉,也是在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张自己的自主权。当她挥下铁锹时,她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决定自己生活的方向”。塔利班禁止女性工作的法令旨在将女性变成沉默、隐形的依赖者,但它无法熄灭她们生存、爱和彼此奋斗的意志。
遗产与后果
禁止女性工作的禁令是塔利班政权最臭名昭著的政策之一,其遗产在2001年塔利班被赶下台后长期存在。当莱拉于2003年返回喀布尔时,她发现这座城市正在艰难重建。女性逐渐重返工作岗位,但塔利班年代的伤痕依然存在。莱拉本人成为孤儿院的教师,这份工作在旧政权下是被禁止的。她决定返回阿富汗并为其重建做出贡献,是对塔利班愿景的直接否定。小说以莱拉再次怀孕、在教室里教一群孩子、并在新一代的“一千个灿烂的太阳”中找到希望而结束。禁止女性工作的禁令是一个黑暗的篇章,但它并没有定义那些忍受它的女性的最终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