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赫拉姆

马赫拉姆规则由塔利班在1996年9月占领喀布尔后制定,规定任何女性在没有男性亲属(马赫拉姆)陪同的情况下不得离开家,任何独自在街上被发现的女性将遭到殴打并被送回家。这项法令是改变首都日常生活的一系列全面法令的一部分,但它并非凭空出现;它正式化并强化了长期以来塑造阿富汗女性生活的父权控制,尤其是在部落地区以及像拉希德这样的家庭中——拉希德在塔利班掌权多年前就已对其妻子玛丽亚姆和莱拉实施了类似的限制。

起源与法典化

马赫拉姆要求在塔利班占领喀布尔后立即宣布。散落在街头并通过新命名的“沙里亚之声”广播电台播出的传单列出了新法律,包括明确的命令:“你们必须始终待在家里。女性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是不合适的。如果外出,必须有马赫拉姆(男性亲属)陪同。如果被发现独自在街上,你们将遭到殴打并被送回家。”该法令由乘坐丰田卡车在城市中巡逻的武装塔利班巡逻队执行,违反规则的女性将面临用鞭子、收音机天线或拳头的公开殴打。这项政策实际上终结了女性工作、上学或自由行动的能力,因为陪同的男性亲属必须是丈夫、父亲、兄弟或儿子——许多女性,尤其是寡妇和没有男性亲属的女性,无法满足这一要求。

私人生活中的先例

早在塔利班将马赫拉姆规则制度化之前,拉希德就已对其妻子实施了类似的规定。当玛丽亚姆于1974年首次抵达喀布尔时,拉希德给了她一件布卡,并告诉她:“女人的脸只属于她的丈夫,”并指示她未经他陪同不得离开家。后来,在1992年与莱拉结婚后,他将同样的限制扩展到莱拉,告诉她:“我要求你未经我陪同不得离开这所房子。仅此而已。简单,对吧?”他指定玛丽亚姆作为他的“耳目”来监视莱拉的遵守情况,当两名女性于1994年试图逃往巴基斯坦时,拦截她们的警察援引了同样的逻辑:“男人在家里做的事是他的事。”即使在塔利班之前,国家也拒绝干涉家庭父权权威。

执行与后果

在塔利班统治下,马赫拉姆要求以残酷的一致性执行。莱拉急于去孤儿院看望女儿阿齐扎,多次冒险独自上街。她被塔利班巡逻队拦下、审问并殴打:“过马路时,她被塔利班发现,并被盘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去哪里?为什么你一个人?你的马赫拉姆在哪里?——然后才被送回家。”她学会了多穿几层衣服来缓冲殴打,有一次,一名年轻的塔利班用收音机天线殴打她,警告说:“我再看到你,我会打到你妈奶水从你骨头里流出来。”该规则还将女性困在虐待性婚姻中,因为离开丈夫需要马赫拉姆的许可,而警察明确拒绝干预“私人家庭事务”。

抵抗与颠覆

尽管有马赫拉姆规则,女性还是找到了抵抗的方法。莱拉和玛丽亚姆计划逃往巴基斯坦,在汽车站找一名陌生男性冒充家庭成员,这一策略需要一名愿意声称她们是他表亲的男性。当那次尝试失败后,警察分别审问了她们,利用她们没有合法马赫拉姆为她们担保的事实。后来,当玛丽亚姆为救莱拉而杀死拉希德后,她选择向当局自首而不是逃跑,因为她知道她的存在会危及莱拉和塔里克。在她最后的保护行动中,玛丽亚姆成为了一种牺牲性的马赫拉姆,承担法律后果,以便莱拉和孩子们能够逃脱。马赫拉姆规则曾被用来控制和限制女性,最终却被它试图阻止的团结纽带所蔑视。

主题意义

马赫拉姆规则代表了贯穿整部小说的父权逻辑的顶峰——即女性的身体和行动属于她的男性亲属,她的荣誉(纳穆斯)是需要守护的财产。娜娜很早就教会了玛丽亚姆这一课:“像指南针总指向北方,男人的手指总指向女人。总是如此。”拉希德私下执行该规则预示了塔利班的公开执行,而国家拒绝保护女性免受家庭暴力,反映了其后来对马赫拉姆法令的执行。因此,该规则成为系统性地抹杀女性自主权的象征,但也象征着像玛丽亚姆和莱拉这样的女性的韧性,她们在其限制之内和之外找到了爱、保护和拯救彼此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