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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月斋戒

《灿烂千阳》中的斋月斋戒是一种既团结又分裂的宗教仪式,它让玛丽亚姆第一次尝到了集体归属感的滋味,同时也暴露了她与拉希德婚姻中僵化、往往残酷的权力动态。这一习俗改变了喀布尔这座城市,并成为衡量拉希德反复无常的脾气和玛丽亚姆受压迫程度的反复出现的标尺。

集体体验与个人发现

对玛丽亚姆来说,1974年的斋月,她在喀布尔的第一个斋月,是一种启示。她目睹了新月的出现如何改变整座城市的节奏和氛围,给街道带来昏昏欲睡的寂静。交通变得缓慢,商店空无一人,城市陷入沉寂。在开斋时,当谢尔·达尔瓦扎山上的炮声响起,玛丽亚姆用面包和一颗椰枣开斋,十五年来第一次尝到了分享集体体验的甜蜜。这种共同的仪式与她与娜娜在土坯房中的孤独生活形成了鲜明对比,在那里,开斋节是恐惧和凄凉的时刻,她只能远远地想象赫拉特的欢乐。

拉希德的选择性遵守与家庭控制

然而,拉希德并不遵守斋戒,除了少数几天。当他斋戒时,他回家时心情不好,饥饿使他变得粗鲁、易怒和不耐烦。一天晚上,当玛丽亚姆的晚餐晚了几分钟时,他开始吃面包和萝卜,拒绝碰她准备的米饭和羊肉库尔玛,沉默地咀嚼着,额头上青筋暴起。这种沉默的惩罚性待遇凸显了拉希德如何利用甚至宗教义务来施加控制和造成情感痛苦。当斋月结束时,玛丽亚姆松了一口气,这标志着家中高度焦虑时期的结束。

与娜娜的教诲和忍耐法则的对比

斋月斋戒的动态深受娜娜传授给玛丽亚姆的父权法则的影响:“像指南针总指向北方,男人的手指总指向女人。总是如此。”娜娜用这条法则来解释贾利勒如何将他们的事归咎于她,而拉希德的行为也呼应了这一点。他后来告诉玛丽亚姆,他是“另一种男人”,认为妻子的脸只属于丈夫,他通过强迫她穿布卡来执行这一法则。斋戒期成为另一个舞台,上演着男性指责和女性忍耐的法则,玛丽亚姆学会了忍受拉希德的情绪和对他不满的恐惧。他们家的物理空间——德马赞的一栋两层楼房,带有一个小而杂乱的小院和一口井——成为这场家庭戏剧的舞台,与她曾经居住的土坯房的开阔空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主题意义——忍耐与真正虔诚的缺失

小说中的斋月斋戒对主要人物来说与其说是个人虔诚的问题,不如说是一个社会和家庭事件,暴露了他们关系中的裂痕。对玛丽亚姆来说,这是一个与更大社区联系的短暂时刻,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归属感。对拉希德来说,这是男子气概和控制的表演,是惩罚和支配的工具。这一习俗最终强化了小说的核心主题——忍耐——玛丽亚姆学会了不仅要忍受斋戒的身体饥饿,还要忍受婚姻中的情感匮乏。斋月的法则,就像指责的手指法则一样,是男人操纵以维持权力的结构,而像玛丽亚姆这样的女人只能忍受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