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inte-Blandine就是Brigadoon”

爱与森林

“贝内迪克特视作避难所的圣布兰迪娜就是布里加顿”是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对诊所的称呼;在她看来,那地方仿佛与日常现实隔绝。这个说法汇聚了她对在那里遇见的人们的依恋、成为另一个人的可能——而非那个被生活局限住的自己——以及一种痛苦的感受——她离开后,这个另一个世界便消失了。

这一比喻及其含义

贝内迪克特在与埃里克·莱因哈特沿站台走向她在巴黎—卢森堡列车上的座位时,向他解释了这个比喻。她感谢他花了这么多时间陪她,并说与他交谈已经对她有所帮助。在那之前,她只向住在诊所内的诊所内的诊所内的La Bulle咖啡馆咖啡馆咖啡馆的住院者讲过自己的故事;她住在贝内迪克特视作避难所的圣布兰迪娜期间认识了他们。埃里克·莱因哈特问她是否与他们保持联系时,她承认没有,尽管他们曾留下电话号码和地址。

她的讲述让诊所不像一处她可以重访的地点,倒像一个暂居之国,那里的人仿佛属于那个地方。在她的想象中,她离开后,住院者依然留在那里,仿佛他们在诊所之外并不存在,只是在她住院期间才出现在更广阔的世界里。她渴望回去,再次找到他们所有人,并让日常现实退隐一百年,这样她就能与他们一起,在安全之中继续生活。

可能的自我与共同体

这个比喻并不只是说贝内迪克特在诊所里爱上了某个人。她对这个想法作了限定——如果她曾坠入爱河,那她爱上的是一个可能的自我形象,以及生活在一个更开阔现实中的可能。她还说,自己依恋在那里遇见的每一个人,也依恋他们之间那种特别的友谊与信任纽带。因此,这处避难所既是内在的,也是众人共有的——它容纳着一个想象中的自我,也容纳着一个令她感到与他人相连的共同体。

离开后未能联系以前的住院者,使这个共同体与她在诊所之外的生活之间的隔阂更加明显。她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却没有将这些潜在的联系发展成持续的关系。在她的记忆里,那些人与那个地方始终连在一起;回到其中一者,就意味着回到另一者,而离去则使两者仿佛一同消失。

避难所之外的现实

对一个独立而受保护的世界的渴望,与贝内迪克特对她和让-弗朗索瓦共同生活的描述形成对照。她说自己没有手机,因为让-弗朗索瓦担心她会用手机结交朋友或情人。他掌握她的教学安排,也会打电话到家里的固定电话,确认她是否按时在家。虽然她坚持说自己并未遭到囚禁,也能出门办事,但她描述自己受到严密跟随,一整天都被监视。

在她与克里斯蒂安共度午后之后,监视转变为长时间的盘问和指责。让-弗朗索瓦一再打电话,有时还会在夜里叫醒她,继续盘问事情经过。即使一段平静时期看似让这场折磨结束,他的猜疑也会在一两天内重新出现;盘问成了他们共同生活中反复发生的状况。相较于这种模式,她将诊所描述为一个独立的国度,所唤起的不只是一段美好回忆,更是她短暂体验到的联结,以及一个不同的可能自我——它存在于家中持续不断的压力之外。

避难所的局限

这个比喻并不意味着贝内迪克特能够永远置身于日常生活之外。2009年3月,让-弗朗索瓦发现她藏在办公室书架上的马拉美全集后面的秘密手机,随后她打电话给埃里克。手机上的信息情意深长,却没有露骨内容。为了不让丈夫怀疑她最近认识的那个男人,她告诉丈夫那些信息是埃里克发来的;让-弗朗索瓦发现手机后,在盛怒中把她推到墙边。这件事表明,她的私人通信一旦暴露,想象中的避难所几乎无法为她提供保护。

她后来患病的经历再次呈现出这种反差。在一次为期一周的徒步假期中,让-弗朗索瓦把她的疼痛和疲惫说成是夸大其词,坚持要她继续;即使医生开了止痛药,他仍认定她的症状是心理造成的。之后一次医院检查发现她患有广泛转移的癌症。治疗期间,他掌管她的处方药并为她准备药物,而玛丽-克莱尔劝她亲自负责用药,不要完全依赖他。化疗令贝内迪克特病情严重恶化,她请求去医院时,让-弗朗索瓦拒绝了;玛丽-克莱尔赶到后,她才得以接受紧急治疗。因此,记忆中那处充满友谊与信任的诊所世界,始终是她在外部生活中遭受控制、身处脆弱境况时,一个边界分明的替代天地。正因为它无法成为永久的逃离之地,这个说法才留存了那处短暂避难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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