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颗粉色药片”

爱与森林

“十二颗粉色药片”也称“十二颗粉色药片之夜”,是与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的服药危机及随后入住精神科有关的说法。它的意义在于危机之后发生的事——这场危机使她来到一个地方,在那里她短暂地找到了联结、休息,以及对未来可能性的感受;之后,她又回到了那些令逃离显得必要的处境中。

说法与危机

这个说法标示的是一个转折点,而非孤立事件。在入住前,贝内迪克特描述自己生活在丈夫的严密审视之下——丈夫掌握她的日程安排,要求随时能通过固定电话联系到她,也知道她身在何处。她明白自己并非真的被禁足,但她说丈夫一直追踪她的行踪。在事发当天早晨,她有意从丈夫的视线中消失了几个小时,并预料自己将不得不面对后果。因此,这个说法与服药危机的关联,处在一段更长久的自主权受限经历之中。

危机之后,这个说法也成为贝内迪克特进入贝内迪克特视作避难所的圣布兰迪娜之前那段生活的标记。她对诊所的叙述,与此前围绕着她的、持续不断的家庭盘问和监视形成对照。这个说法使人想起那种处境变得无法忍受的时刻,却没有把她的经历简化为那场危机。

贝内迪克特视作避难所的圣布兰迪娜——短暂的庇护

在贝内迪克特视作避难所的圣布兰迪娜度过的两个星期里,贝内迪克特与她遇见的人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她觉得自己与他们的亲近胜过与诊所外生活中的许多人;她也将他们坦然面对自我的态度,视为摆脱过去生活中那些细小而累积的妥协。在一间九平方米的房间里,埃莉莎亲昵地称它为“诗人的小室”,贝内迪克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她不想离开。这段住院时光提供了一段受保护的时期,让她设想自己作出一个彻底的决定,建立不同的未来;她或许可以带着孩子搬到巴黎,从事出版工作。她认为,要让这样的计划成为坚定的决定,而不只是模糊的希望,需要时间。然而,又过了四天,她便被告知必须回家。这段庇护如此短暂,使这个说法具有双重意义——它既令人想起带她来到这里的危机,也令人想起无法持久的避难所。

希望、归返与意义重现

贝内迪克特后来将离开诊所描述为一次急剧的逆转。尽管她的睡眠稍有改善,丈夫也不再在夜间追问她与克里斯蒂安的事,但丈夫的冷漠仍使她感到和入住前一样冷清、孤单。她在住院期间萌生的希望,面对家中未曾改变的处境而破灭,她再度陷入悲伤,持续了数月。

2007年9月,读到埃里克的一本书,又让她重新燃起希望。她说,这本书帮助她重新抬起头,再次相信自己,并渴望回到日常生活与幸福之中。因此,这个说法属于她叙述中反复出现的一种模式——危机、短暂开启改变的可能、回到受限制的环境,以及寻找新的光亮来源。

这个说法在贝内迪克特故事中的意义

这个说法浓缩了生存与自我决定之间更深层的冲突。贝内迪克特的叙述并未把服药危机描述为问题的解决;她在贝内迪克特视作避难所的圣布兰迪娜获得的脆弱希望,很快便被打断,而她所描述的婚姻处境仍然如故。这个说法持久的叙事意义,源于它构成的对照——一边是她感到受困的生活,另一边则是她开始想象的、哪怕只短暂浮现的另一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