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仆
蛙仆是仙境中一个次要但令人难忘的角色,一个穿着制服的仆人,他与爱丽丝在公爵夫人厨房外的荒谬字面意义对话,体现了支配仙境社交互动的荒诞逻辑。他有着圆脸、像青蛙一样的大眼睛,以及扑粉的头发,他是两个男仆之一——另一个是鱼头仆——出现在公爵夫人的房子里,而他传递王后邀请打槌球的角色,将爱丽丝置于旅程的关键时刻。蛙仆不仅仅是一个信使,他体现了仙境居民如何将语言视为一种任意规则的游戏,挫败了爱丽丝进行直接沟通的尝试,迫使她在一个意义永远不稳定的世界中航行。
##身份与外貌
蛙仆首次出现时,爱丽丝站在一座大约四英尺高的小房子外面,看到一个穿制服的男仆从树林里跑出来。她认为他是个男仆是因为他的制服;否则,仅凭他的脸,她会叫他青蛙。他有一张圆脸和像青蛙一样的大眼睛,他和鱼头仆都有扑粉的头发,卷曲在整个头上。这个描述立即将他标记为一个混合生物,既不完全是人,也不完全是动物,完美地融入了仙境中拟人化生物的动物园。他的外貌是第一个线索,表明仙境的社会结构——在这里是家政服务——由那些身体形态违背常规分类的生物组成。
##邀请函的交接
蛙仆的主要行动是一场仪式性的荒谬场景。鱼头仆从腋下拿出一封几乎和他自己一样大的信,递给蛙仆,用庄严的语气说:“给公爵夫人的。王后邀请打槌球。”蛙仆用同样庄严的语气重复了这句话,只是稍微改变了词语的顺序:“来自王后的。邀请公爵夫人打槌球。”然后两人深深鞠躬,他们的卷发缠在了一起。这一刻——一个正式的信息交换,只是用微不足道的词序变化重新陈述,随后是身体上的纠缠——是纯粹的仙境——仪式化的交流除了表演自身的荒谬之外,什么也没有实现。爱丽丝看到这一幕笑得不得了,不得不跑回树林里,生怕他们听到她的笑声。
##与爱丽丝的对话
鱼头仆离开后,蛙仆坐在门附近的地上,傻傻地望着天空。爱丽丝走到门前敲门。男仆用一系列令人抓狂的字面意义反对来回应:“敲门一点用也没有,”他说,“有两个原因。第一,因为我和你是在门的同一侧;第二,因为里面那么吵,没人能听见你。”确实,里面传来一阵非常奇怪的声音——不断的嚎叫和打喷嚏声,时不时还有一声巨响,好像盘子或水壶被打碎了。当爱丽丝问她怎么进去时,男仆无视她的问题,详细阐述了一个假设:“如果你敲门,可能还有点道理,”他说,“如果我们之间有门的话。例如,如果你在里面,你可以敲门,我可以让你出来,你知道。”他整个时间都继续望着天空,爱丽丝觉得这非常不礼貌,尽管她推测他无法控制,因为他的眼睛几乎长在头顶上。一个大盘子从房子里飞出来,擦过他的鼻子,撞在他身后的树上碎了,但他继续用同样的语气说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当爱丽丝坚持时,他用一个逻辑陷阱回应:“你到底能不能进去?这是第一个问题,你知道。”爱丽丝自言自语说,所有生物争论的方式足以让人发疯。男仆随后宣布他会“断断续续地坐在那里,日复一日”,当爱丽丝问她该怎么办时,他回答“你喜欢做什么都行”,然后开始吹口哨。爱丽丝得出结论,他“完全是个白痴”,然后自己打开了门。整个对话是仙境语言游戏的大师课——男仆把每个问题都当作解构其前提的邀请,而不是提供信息,将交流简化为一系列自我指涉的谜题。
##叙事角色与意义
蛙仆扮演了一个看门人的角色,但他是阻碍而非促进通行的人。他的功能是延迟爱丽丝进入公爵夫人厨房,在那里她将遇到厨师、公爵夫人、变成猪的婴儿以及柴郡猫——所有这些都是她在仙境混乱社会秩序中教育的关键人物。他的论证风格——把一个简单的请求变成哲学上的死结——预示了爱丽丝在疯狂茶会和审判中会遇到的语言杂技。他也是纯粹语言游戏的人物——他的对话,连同帽匠和三月兔的对话,体现了维特根斯坦意义理论所涉及的那种语言游戏,其中词语的意义不是来自对现实的指涉,而是来自所玩游戏规则。蛙仆的游戏是通过字面意义进行阻碍,而爱丽丝对他的挫败感标志着她对仙境拒绝以普通方式交流的日益不耐烦。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审判场景中,国王的双关语“这是个双关语!”呼应了蛙仆所实践的那种文字游戏,强化了整个世界都按照语言规则运作,爱丽丝必须学会驾驭或拒绝这些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