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心杰克
红心杰克是占据《爱丽丝梦游仙境》最后两章的审判中的主要被告,这个人物沉默的存在和纸板般的构造使他与其说是一个角色,不如说是红心王后任意司法中的一个道具。他出现在前往槌球场的盛大队伍中,用深红色天鹅绒垫子托着国王的王冠,后来被带上法庭,戴着镣铐,两边各有一名士兵看守。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他只说了一次话,抗议说他没有写那些指控的诗句,而且结尾没有署名,国王立即将这一辩护扭曲为有罪的证据。红心杰克的被动和近乎沉默使他成为仙境法律闹剧的终极受害者,他的命运不是由证据决定,而是由王后的心血来潮和国王的荒谬解释决定。
##身份与角色
红心杰克被介绍为皇家队伍的一员,走在宾客之后、红心国王和王后之前,用深红色天鹅绒垫子托着国王的王冠。他是组成王后宫廷的扑克牌人物之一,他的角色完全由他在等级制度中的地位定义——他是杰克,一个仆人和侍从。当王后问爱丽丝是谁时,她转向红心杰克,后者只是鞠躬微笑作为回答,这为他赢得了王后不耐烦的称呼“白痴!”这个早期的交流确立了他是一个不能或不愿为自己说话的人物,这一特点在他审判中的角色中变得至关重要。
##审判与指控
对红心杰克的审判是最后几章叙事中心。他戴着镣铐站在红心国王和王后面前,两边各有一名士兵,而白兔先生宣读指控:“红心王后做了些馅饼,/在一个夏日里——/红心杰克偷了那些馅饼,/并把它们全部带走!”红心杰克除了一个声明外没有提供任何辩护:“我没有写它,他们也不能证明我写了——结尾没有署名。”这个抗议立即被国王驳回,国王辩称没有署名只会让事情更糟,因为一个诚实的人会签上自己的名字。王后宣布:“这证明他有罪,”法庭继续进行,仿佛案件已经判决。
##证据及其无意义性
对红心杰克不利的核心证据是一组诗句,白兔先生出示了这些诗句,声称是囚犯写给某人的。这些诗句是代词和动作的混乱组合——“他们告诉我你去找过她,/并向他提到了我”——爱丽丝宣称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意义”。然而,国王试图将它们解释为供词,指出诸如“我给了她一个,他们给了他两个”之类的短语是红心杰克偷馅饼的证据。爱丽丝合乎逻辑的反对——诗句也说“他们全都从他那里回到了你这里”——被忽略了。因此,审判成为一场展示如何将意义强加于无意义以服务于权力利益的演示,红心杰克则是这一过程的沉默对象。
##判决与爱丽丝的干预
当审判达到高潮时,王后要求“先宣判后裁决”,这是法律程序的颠倒,爱丽丝大声谴责为“胡说八道!”当王后下令“砍掉她的头!”而没有人动时,爱丽丝宣布:“谁在乎你?你不过是一副纸牌!”这时,整副牌升到空中,向她飞扑下来,爱丽丝从梦中醒来。红心杰克的命运在梦中从未得到解决;他仍然是一个其有罪或无罪与王后处决欲望无关的人物。他的角色是成为仙境法律体系荒谬性的被动接受者,一个纸板人物,其唯一功能是被指控、审判和几乎被定罪。
##主题意义
红心杰克体现了贯穿《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任意司法主题。他是一个没有能动性的角色,一个沉默的被告,其有罪从一开始就被假定,唯一的辩护通过循环推理被驳回。他的审判戏仿了法律体系,将其简化为一系列无意义的仪式——陪审团在石板上写下“愚蠢的东西!”,国王当场发明规则,王后要求在判决前处决。红心杰克的纸板构造(“完全由纸板制成”)具体化了他缺乏实质——他是一个扁平世界中的扁平人物,是王后愤怒的目标,而不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爱丽丝最后的反抗行为——宣布法庭“不过是一副纸牌”——将整个法律机构,包括红心杰克,溶解回它们来自的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