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的九人伏击

狗星

《山谷中的九人伏击》是对希格与班格利防卫搭档关系的一次关键考验——希格必须近距离应对一伙追赶者,班格利则通过无线电为他指引,最终动用一直藏着的武器介入。这场遭遇始于希格把肉运往瞭望塔,结束时袭击者四散逃开,希格安然无恙,两人仍以搭档的方式共同行动。准备、临机应变与隐蔽后援相结合,使山谷本身先成为陷阱,随后又逆转了身处险境的人。

警告与准备

这场伏击打断了一项平常却暴露在外的差事。希格用雪橇拖着两只剖成四块的母鹿,朝瞭望塔走去;他选择白天出发,而不是等到黎明前。他已经走过一半多的空旷地带,这时绑在胸前的无线电突然响起。班格利立刻发出警告——希格身后有人,那些人正从大约四分之一英里外悄悄跟着他。希格望向身后的路,却看不到任何人,因此最初他只能通过瞭望者传来的信息得知威胁,而无法亲眼看见对方。

班格利数出九名追赶者,并报告说他们没有枪。他判断,如果对方有枪,希格早就被杀了。袭击者想要他的肉和武器,因此他拖着的东西既是被追赶的缘由,也可能成为保护自己的工具。这一区别左右了防卫方式——希格面对的是一伙危险人物,但班格利认为,对方没有枪,意味着希格有机会布置伏击,而不必只是逃跑。

班格利指引希格前往前方约八十码处的一道浅沟。沟底小路北侧茂密的蒿草丛可以提供掩护。希格要装出疲惫的样子,继续往前走,再把雪橇拖到灌木后面。班格利特别叮嘱他躲在雪橇后方,把肉和雪橇当作掩体,以防追赶者携带他没发现的武器。这个计划并不依赖绝对把握,而是采取谨慎做法——班格利虽说袭击者没有枪,仍为自己的判断有误留了余地。

袭击者进入浅沟

追赶者靠近时,班格利从瞭望塔监视他们,并不断向希格通报情况。他们沿着平坦的小路减慢速度,排成单列,没意识到希格正等在沟底。班格利告诉希格,先等大多数人下到沟底,再开枪;随后从左向右、由前往后射击。这些指令把地形和袭击者的行进次序转化成了希格的优势。

希格把步枪架在鹿皮上,摆好十三发子弹,以便换弹时不必改变射击方向。他还取出格洛克手枪,放在伸手可及处。他的双手在发抖,但班格利那句古怪的鼓励——让他玩得开心——改变了希格对眼前危险的感受——恐惧依然存在,但他形容自己进入一种熟悉、甚至有些轻快的准备状态。他想起高中时担任足球守门员、被人寄予信任的经历;这个对比说明了他在浅沟中的角色——他是身后那些人和地方最后一道防线。

第一个袭击者谨慎地越过沟沿,是个瘦削、灰胡子的男人,手持一把剑。后面跟着一个红胡子的大块头,也拿着剑;第三个人留着长发,手持一根装有尖螺丝的棒球棍。这些武器和他们的行动表明,这是一场蓄意袭击,并非无害的偶遇。希格等他们进入开阔地带后依次开火。前两名袭击者倒下;第三人在开始向掩护处移动时中弹。另有两人并肩出现在沟沿,希格再次开枪,使他击中或击倒的袭击者增至四人。其余人仍在逼近,因此第一轮射击并未消除危险。

撤退与迫击炮射击

班格利接下来的无线电命令改变了希格眼下要做的事——他必须朝班格利所在的位置撤回。班格利让希格把格洛克手枪塞进口袋,拿起步枪和散落的子弹,然后快跑。希格照做,回头看见五个人越过浅沟边缘冲来,彼此分散,速度很快。局势骤然转变。就在片刻之前,希格还在坚守阵地并开火;此刻,他能否活下来取决于是否赶在袭击者追上之前脱身。

希格奔跑时,一连串猛烈的爆炸打断了追击。冲击力将他掀倒,使他一时难以判断状况,但他仍能回应班格利的呼叫。爆炸停止后,班格利报告说袭击者已经四散,其中至少一人已遭重创,其余人也已离开他的视线。他让希格在能够行动时找到步枪,并确认希格是否还带着格洛克手枪,强调目前还不能确定周围已经安全。希格逐渐确认自己仍能移动和沟通。

袭击结束后,希格才知道班格利发射的是什么——英国81毫米迫击炮。班格利把它藏在瞭望塔附近,并把希格在那里修建的门廊用作武器阵地。他解释说,九名袭击者开始逼近时,他从藏匿处取出迫击炮,判断希格可能需要强力支援。因此,这门迫击炮并非危急时刻临时弄来的武器,而是预先纳入防卫体系、未曾公开的后备手段;当希格的阵地无法再坚守时,班格利选择让它现身。

事后与意义

班格利没有把迫击炮说成希格自己的努力毫无用处。他告诉希格,他做得很好,即使没有爆炸也可能应付得来,并称赞他的射击。这一评价保留了希格成功坚守与班格利关键介入之间的区别——希格已经挡住四名袭击者,但仍在冲锋的五人使迫击炮成为必要的手段,既能打断进攻,也为他争取逃脱机会。

眼前的危险过去后,希格又笑又哭。他当时不适合驾驶飞机,但那天下午还是升空寻找其余四名袭击者,想弄清他们是否打算威胁那些家庭,或威胁他们自己的阵地。他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他们已经前往山中。后来,他再次飞过现场,看见三个弹坑和战斗后留下的尸体。受损的地面从空中记录了这次介入,而搜寻也证实,幸存的袭击者已经撤离,并未继续向希格担心他们可能袭击的人逼近。

这次事件展现了搭档关系如何在压力下发挥作用,同时也说明两人的贡献无法互相替代。班格利从瞭望塔发现威胁,向希格发出明确指令,并留有一件隐藏武器以备不时之需。希格虽然害怕、时间也很紧迫,仍遵循计划向袭击者开火,并在接到命令后撤退。这一连串行动也暴露出双方共同准备的局限——直到迫击炮被使用,希格才知道它属于防卫体系。出其不意的支援救了他的命,却也表明班格利一直把防线实力中的一项重要手段瞒在自己心里。

浅沟既是精心挑选的防御阵地,也是局势优势两度易手之处。藏起的雪橇帮助希格等候袭击者;他最初的射击减缓了对方的推进;其余袭击者的冲锋迫使他逃跑;随后,班格利藏起的迫击炮又将他们驱散。因此,瞭望塔周边的防卫并非一道固定不变的界线。他们能否生存,取决于瞭望者与身处防线之外、暴露在危险中的人能否协同,也取决于计划不足以应付局面时,能否从预设伏击迅速转为紧急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