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珀的猎犬毯
狗星贾斯珀的猎犬毯不只是一件纪念物——希格把它从野兽号空着的副驾驶座带到峡谷对峙现场;在那里,熟悉的狩猎图案成了一面临时旗帜,也让他能在不靠近下方人群的情况下与他们沟通。从这些用途来看,这条毯子将生存的实际需要、希格对贾斯珀的依恋,以及他对自然世界已不再稳定的认知联系在一起。
外观及其在希格生活中的位置
毯子上反复出现着同一幅图案——一名猎人瞄准一只腾空而起的雉鸡。希格把它放在野兽号的副驾驶座上,机舱前部还放着固定收好的武器。当他望向空着的座位时,毯子及其图案让贾斯珀的缺席变得真切——图中的猎枪永远不会落空,鸟儿永远不会坠落,狗也永远不会死去。这幅不变的图像,与希格经历过的种种失去形成一种无忧无虑的对照,却无法让那些失去重来。
这件物品也有直接的实用价值。飞往大章克申前,希格把它留在副驾驶座上;后来被困在峡谷中时,他把它和纸张、蜡笔一起收集起来。场景的变化没有改变毯子上的图案,却改变了希格能用它做什么。一件与伙伴相关的纪念物,成了一种醒目的信号,或许能帮助他联系远处的人。
横跨峡谷的信号
希格准备了几种简单的空中联络工具——纸张、蜡笔、石块和橡皮筋。他曾从野兽号上投下纸条,警告人们远离机场;返回峡谷边缘时,也带上了纸张和一支黑色蜡笔。然而,第一次尝试联系时,他选择了毯子。他小心地走到砂岩边缘,把布料推过边沿,让下方的人能正着看见猎人、雉鸡和狗。他的双手留在边沿后方,毯子像旗帜一样展开。
毯子刚露到空中,枪声几乎立刻响起。希格缩了回来,随后用石块压住毯子,让它垂挂在可以被查看的位置。他明白,用瞄准镜观察的人能看清那幅反复出现的狩猎图案,但突然的沉默让回应难以判断。这块布引起了注意,却没有要求希格以同样的方式暴露自己。接着,他把一张写有消息的纸举到一根折断的树枝上;又一发子弹从旁边射过。这番往来使毯子成了一场谨慎而临时的对话的一部分,在其中,距离和解读与消息本身同样重要。
联结、风险与克制
希格发现,这番经历出乎意料地引人入胜。在他的比喻中,峡谷对面的毯子像一根钓鱼线——另一端有人,他们的回应能让他略微了解对方的心态。这个比喻把危险的交涉与一项他珍视其专注和不确定性的活动联系起来。然而,这场相遇在后果上并不安全,也不是儿戏。朝毯子射出的子弹之后,又有一发射向希格暴露位置附近的地方,进一步暴力的可能性始终存在。毯子让他能留在边沿后方试探对方的回应;它并不能让下方的人变得无害,也不能保证双方达成一致。
这种做法也与班格利守卫机场时所用的方法形成对照。希格记得,班格利当时的规矩是绝不谈判,而且会在人们还没弄清发生什么之前就开枪。在峡谷里,希格却通过一件醒目的物品和一则书面消息尝试沟通。毯子不能取代防护,但让他有办法采取行动,而不必立即把这场相遇变成攻击。
生态损失与固定的图像
毯子上的雉鸡和狗属于一幅完整不变的图像,而希格与真实动物的相遇,却越来越使他感受到损失和环境变化。他记得自己曾从梦中醒来,梦见鳟鱼从每一条溪流中消失;他担心水温升高、溪流缩小所带来的,不只是失去一种心爱的鱼。在山中,鳟鱼消失后,他仍继续钓鱼,转而适应捕捉鲤鱼和吸口鱼;这项活动也带他走进一些幸存下来或开始复苏的林地。他对这些变化的关注并非仅仅象征个人悲伤——物种和地方本身就是他哀悼的对象。
与这些经历相对,毯子上反复出现的场景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恒久感。猎人仍保持瞄准的姿势,雉鸡仍在飞翔,狗也仍活在图案之中。希格在一个野生动物与熟悉的季节变化都无法确保持续存在的景观里,使用这幅稳定的图像。最后,他甚至担心鲤鱼也会消失,这使损失不再局限于最初萦绕在他心头的鳟鱼。毯子无法让自然世界或贾斯珀重回身边,但它从副驾驶座上的提醒物变成峡谷中的信号,也让它在希格努力铭记、沟通和活下去的过程中始终占有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