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性寄生虫病
猫人妄想性寄生虫病是医生为解释劳拉认为寄生虫导致其皮肤症状这一信念而提出的诊断。这一集同时关注两个问题——疑似感染是否确实存在于身体中,以及当医生不接受患者对病因的解释时,如何治疗真实存在的痛苦。
症状与求医
劳拉的痛苦造成了明显后果。三天过去,又多出三个肿包后,她抓挠脸上的第三处痕迹,直到肿胀得一只眼睛都睁不开。她因为保险自付额而拒绝戴维建议她去看医生,并说自己已经预约了周一去朗福德街的一家免费诊所。后来,她在沙发上睡着时,戴维替她向自己的医生加急预约,并说服她当天下午前去就诊。
就诊时,医生检查了劳拉被抓破的脸颊,并请她逐一展示每个肿包。她尽力回答医生的问题,随后从手提包里拿出装有疑似寄生虫样本的塑料袋,解释自己关于寄生虫的推测,以及收集到的证据。医生看到袋子后,态度有所变化——他短暂看了看里面的东西,便把袋子放到一旁。这一变化很重要,因为劳拉带来这些材料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而医生会把收集这些东西的行为视为正在讨论的病症的一部分。
诊断及其依据
医生用他所称的“火柴盒证据”来解释两者的区别。他说,过去符合这种情况的患者会拿出空火柴盒,声称里面有从皮下找到的寄生虫;如今,人们可能改用塑料袋或食品容器,也可能用手机拍照。按照他的解释,所谓的样本其实是死皮、灰尘和绒絮——当一个人极度关注身体,并不断检查身体以寻找感染证据时,这些细小颗粒就会被误认为证据。
这并不意味着劳拉的感受是凭空捏造的。医生告诉戴维,寄生虫可能只是想象出来的,但劳拉的痛苦是真实的。他解释说,妄想性寄生虫病可能是抑郁症的症状,也可能是精神病早期的征兆,而且治疗起来可能很困难,因为患者往往拒绝帮助。因此,他既强调诊断,也着眼于实际处理——劳拉愿意接受治疗,而他敦促戴维不要妨碍治疗。
治疗及其代价
医生开出了一种针对他认为的根本病因的处方,并推测随着劳拉情绪好转,她的皮肤问题或许也会减轻。戴维坚持要求处理瘙痒本身,并询问他们是否应该去看皮肤科医生。此时劳拉已经精疲力竭,同意试试药物。她开始接受抗抑郁药治疗,以及精神科医生所说的一种非常温和的抗精神病药物治疗。
情况有所改善,却也带来其他问题。劳拉睡得越来越久——先是八小时,接着九小时,再后来是十小时——下午还会长时间午睡。她体重增加,浓密的黑发变得稀疏,戴维常常发现她在沾着污渍的沙发上反应迟缓、神志昏沉。与此同时,她抓挠的次数少了许多,脸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肿包仍会出现;戴维仍认为那是虫咬,但劳拉忍住不去抓挠,肿包一两天后便会消退。戴维感受到的这种表面好转,却伴随着代价——他觉得自己失去了深爱的那个人,而不是见证了一场毫无缺憾的康复。
疑虑与第二意见
起初,戴维告诉自己劳拉已经痊愈,但她日渐衰弱的状态让他感到不安。到了夜里,他会想,她被耗尽是否可能另有身体上的原因,而自己讲述她的私人困境,是否帮助医生排除了身体疾病,并说服她默默忍受痛苦。当戴维询问他们能否再征求另一位医生的意见,并提出去看皮肤科医生而不是另一位精神科医生时,这份疑虑愈发强烈。
他把自己在工作时打印的科学文章拿给劳拉看,指出真正的皮肤病有时会被误诊为精神问题,尤其是女性患者。他还质疑医生的判断受老一辈观念影响,认为纤维肌痛和慢性疲劳等病症只是心身问题。他坚持要他们找到最好的医生,却并不能由此证明劳拉体内有寄生虫;同样,最初的诊断也不会让她的症状消失。这一集没有揭晓病因,而是让诊断上的冲突成为故事的一部分——在劳拉看来,塑料袋可以作为感染的证据;在医生看来,它装的是碎屑;戴维则将它视为一种警讯,担心错误的解释已经取得权威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