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le Hill的悲痛、自责与自毁倾向
玉米地里的小丑科尔·希尔的悲痛、愧疚和自毁冲动,体现在一系列冲突之中——谁该为维多利亚·希尔之死负责,以及科尔是否还在乎自己能否活下去。最接近这场悲剧的人都看得出他的悔恨,但这并未化为明确而彻底的认罪——科尔否认自己曾想死在贝彭厂房火灾中,尽管其他人物称他早已不再顾惜自身安危。
水库——挥之不去的创伤
凯特尔斯普林斯水库的那个夜晚,是科尔的愧疚与他人指责汇聚的核心。邓恩警长调查了这起事故,科尔和他的父亲都知道,科尔对那一夜以及后来发生在妹妹身上的事有多么懊悔。邓恩被描绘成尤其了解科尔悔恨之深的人,他将这份悔恨与科尔及其朋友们的行为联系起来。在他的叙述中,这件事不仅是过去的一场事故,也是对涉事年轻人持续不断的审判的开端。
邓恩的指责超出了科尔个人应负的责任。他谴责整个团体,包括他所说并未直接负有责任的人,还称他们是一茬必须割除、筛汰或烧掉的枯萎作物,以此保护土地。农业用语将责备转化为一种灭绝教义——年轻人被说成不断蔓延的虫害,而非能够悔恨或改变的个体。科尔没有给邓恩等着听的否认。这种沉默并不能证明他认同邓恩的意识形态;相反,它说明在那一刻,反驳一个已经知道他悔恨有多深的人,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悔恨与自我毁灭的风险
在烟雾弥漫之处的对峙中,众人质疑科尔是否在乎自身安危。马特·特伦特说,自维多利亚死后,科尔就不再顾惜自己的安全,并提醒他现场还有其他人。罗妮·奎因把指控说得更具体——她称塔克·李告诉他们,科尔想死在贝彭厂房火灾中。科尔立即否认,坚持说当时他们都喝醉了,而且自己没有自杀倾向。这番交锋在他被传曾想寻死与他断然否认之间留下了刻意的张力;它没有解释他的行为究竟是出于求死意图,还是漠视危险后果。
这一差别很重要,因为科尔的否认并不能抹去引发他人担忧的行为。马特劝他,即使不考虑自己的安危,也该顾及他人;而愈发浓烈的烟味和科尔不由自主的干呕,让眼前的危险变得切实可感。他的反应被描绘成防备而勉强——他当时不想谈论这项指控。因此,场景呈现的并非明确的求死宣言,而是一种周围人看得见、科尔本人却予以抗拒的冒险行为模式。
父亲的责备与父子疏离
与亚瑟·希尔的冲突为科尔的愧疚增添了家庭层面的意味。科尔恳求父亲时,亚瑟说自己多年前就失去了儿子,远在水库那件事发生之前。这句话表明两人的决裂早于那场事故,而科尔的回答则指出了另一重痛苦——他说没有母亲陪伴时,自己很悲伤。他们的对话暗示,悲痛与疏离已经纠缠在一起,但并未完整交代他们的关系是如何恶化的。
亚瑟后来表示,自己逐渐认同邓恩警长的看法,认为整整一代人都已腐朽,同时仍单独认定科尔害死了妹妹。他回忆起维多利亚·希尔长得很像他们的母亲,流露出悲痛,却没有把一丝温情给予科尔。科尔的回答并未把自己的愿望说成夸张之词——他说自己每天都希望能与维多利亚交换位置。这句话最清楚地表达了他的个人悔恨。他并未声称这样就能让她死而复生;他表达的是一种持续的愿望,希望由自己承担她所付出的代价。
亚瑟的回应将指责化为肢体暴力。科尔还没来得及问他能否住手,亚瑟就双手掐住科尔的喉咙,并斥责他竟叫自己爸爸。这次袭击让家庭决裂变得直接而切身——科尔向父亲求助,得到的不是和解,而是拒绝。它也让反复出现的“科尔要为维多利亚之死负责”这一说法产生了当下的后果——亚瑟一边提起已经定义了两人关系的丧失,一边对科尔动手。
科尔悔恨的限度
现有情节将科尔的悲痛呈现为强烈却未获化解。他承认对水库那晚感到懊悔,告诉亚瑟自己希望当初死在维多利亚的位置上,却仍否认自己想死在贝彭厂房火灾中。这些说法并不一定相互矛盾——希望与妹妹交换位置,表达的是悲痛与愧疚;他的否认则回应了关于他在火灾中的意图的一项具体指控。故事没有明确说明,绝望的愿望与求死计划之间究竟有何分别。
他人的使用方式也截然不同。马特借他的痛苦劝他谨慎;罗妮以贝彭厂房火灾为证,认为科尔可能并不珍惜自己的生存;邓恩警长把水库悲剧变成谴责整整一代人的理由;亚瑟则将科尔当作维多利亚之死的个人责备对象。面对这些评判,科尔自己的话揭示了悔恨,却没有提供任何弥补的办法。他的自毁冲动从他人所看到的危险,以及他所说希望能够做出的交换中显露出来,但故事从未将其简化为他意图寻死的明确认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