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ypen的废弃与火灾后状态

玉米地里的小丑

贝彭公司的废弃状态与火灾后的景象,使这座工厂成为凯特尔斯普林斯一处标志性的废墟——它曾是一家正常运转的炼糖厂,早已关闭,之后又遭焚毁,却并未消失。它受损的外壳仍横亘在玉米田之间,而它的生意消失后,小镇生活也随之发生细微变化,远处未收割的田地亦是明证。这座工厂既是地标,也是家族遗产,更提醒人们,小镇的农业景观不仅依赖作物,也依赖加工厂和买家。

工厂与周边景观

从新家的后院草坪望去,奎因·梅布鲁克看见绵延数英里的玉米田。她认出这是凯特尔斯普林斯常见的景象,田地环绕着小镇。越过田野,工厂的轮廓横断天际。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建筑看起来仍十分庞大——奎因估计它有五层楼高,后方一座向外倾斜的烟囱还不算在内。屋顶像脊背断裂的动物一样下陷,让这座废弃建筑看起来不像一处完好的工作场所,倒像一具任其腐朽的躯体。

奎因尚未了解工厂的历史,就已能看出建筑的状况。壁画覆盖着一侧墙面,却已被烟灰和污垢熏黑。由于奎因会把壁画和费城联系起来,她起初琢磨这幅壁画能否让她想起熟悉的家乡。可是,黯淡的墙面反而使她注意到损毁工厂的灾难。她用手机相机的数码变焦查看墙面,看见上面画着一个小丑。在她得知这个小丑是贝彭公司的吉祥物弗伦多之前,这幅图像已先为废墟赋予了一张容易辨认的面孔。

关闭与火灾

拉斯顿·万斯解释说,贝彭公司生产玉米糖浆,它的炼糖厂遭遇了火灾。他起初说得断断续续,只说这段往事说来话长,奎因因此只听到了大致经过。后来,时间顺序才逐渐明朗——工厂先关闭,之后才发生火灾,而火灾发生在不久之前。工厂关闭,而非火灾,才是这个场所停止运作的第一个转折。

在学校里,珍妮特·默里说是科尔·希尔烧掉了工厂。科尔称那是他家的工厂,至少曾属于他父亲,并说工厂起火时已经空置一年多。他称纵火是个错误,但也说那栋钉上木板的建筑正慢慢腐朽,而且他并不为它消失而难过。他的回应将个人责任与他眼中那座建筑所代表的衰败过去联系起来——他承认自己的行为不对,却没有为工厂的消失表现出哀伤。

珍妮特纠正了工厂已彻底消失的说法。内部已经烧空,但建筑结构仍然屹立。科尔改口承认工厂大部分已经毁去,罗妮·奎因则指出凯特尔斯普林斯志愿消防队的本领。这段对话区分了内部的毁坏与外部结构的留存——工厂已经失去功能,大部分实体也已损毁,却依然醒目地矗立在奎因初次从家中看到的景观里。

工厂的经济余波

贝彭公司的关闭不仅体现在醒目的废墟上,也出现在日常谈话中。拉斯顿提到,镇上以前有一家冷冻酸奶店,但自从贝彭公司关闭后便不复存在。他说,尤里卡剧院是镇上仅存的消遣去处之一,放映的大多是老电影,偶尔也有新片;若想去购物中心,就得开车前往詹姆斯敦,从上高速公路后还要再开大约二十英里。这些细节并不能证明贝彭公司是所有当地商家的唯一支柱,但它们将公司停业与镇上可选择的便利设施减少,以及凯特尔斯普林斯远离较大城镇的现实并置起来。

田地也显露出失去炼糖厂带来的实际后果。奎因问玉米什么时候收割,珍妮特回答说不会收割。科尔解释说,种植玉米的农民在播种时就能领到补贴,而不是等到收割时才领。珍妮特接着把无人耕种的蒂勒森家的B号田和贝彭公司不再收购玉米联系起来,问道——没有工厂,也没有科尔的父亲可以卖给他们,清理这些田地是否得不偿失。科尔没有回答。这阵沉默让两者之间的联系悬而未决——作物依旧占据着土地,但曾为它提供直接去处的本地加工厂已经不复存在。

废墟与“枯萎作物”意象

后来,乔治·邓恩警长把周围的田地变成一种政治隐喻。在向科尔解释自己的计划时,他称科尔和朋友们是枯萎的作物,并描述农夫应对真菌或甲虫的办法——割掉并筛除,连根拔除问题,必要时烧掉一季收成,好让土地恢复。他的话把年轻人说成必须铲除的威胁,又把小镇描绘成必须守住的土地。这番话是在汽车两侧都是黑暗玉米田的环境中说出的,因此,农业并非只是背景——邓恩正是借用农业语言为暴力辩护。

贝彭公司废墟般的状态加深了这一意象的讽刺意味,但工厂本身并不是邓恩计划的起因。一家曾将玉米加工成玉米糖浆的炼糖厂早已停止运转;它的内部烧成空壳,屋顶下陷,周围的庄稼也可能无人收割。与这段物质历史相对照,邓恩承诺烧掉作物以拯救土地,听来像是残酷版的复兴,而非恢复生产生活。工厂残存的外壳与弗伦多壁画留存着当地旧秩序的轮廓,同时,小镇的田地与机构也显露出它消失后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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