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弓类动物

玛雅

合弓类动物是叙述者用来定位自身人类身份的演化谱系——他并不把自己视为演化的最终产物,而是视为一段从远古动物延伸至未知未来的历史中的暂时形态。就目前而言,这一谱系的最新形态是他所谓的“后动物灵长类”;这个说法既将人类视为漫长时间的产物,也暗示人类所处的阶段或许尚未完成。

演化谱系

在一场关于脊椎动物的谈话中,叙述者指出,他的著作以合弓类动物为主题,尤其关注这一谱系最新的分支——后动物灵长类。他将这种演化脉络视为个人经历,也是科学事实——年届六十五岁的他称自己是这些非凡生物中的一员,并将自己的生命与那些相隔极其漫长岁月的动物祖先联系起来。

他设想的祖先脉络可以追溯到六千五百万年前生活在地球上的一种鼩鼱般的小型哺乳动物。他还将视野推得更远,提出三亿六千五百万年前的一种两栖动物也可能是他的祖先。从这两种生物之间的推想,叙述者以演化时间衡量个体生命,使人类的存在与早在人类出现数亿年前便已存在的生命形态相连。

后动物灵长类

叙述者用“后动物灵长类”称呼人类,为这段演化叙述赋予了刻意未完的意味。尽管他将这种生物称作该谱系最新的分支,却随即承认,人类或许仍处于蛹的阶段。这个意象动摇了人类现有形态已是确定终点的假设——看似已经完成的阶段,或许其实只是一个过渡。

因此,他并未将演化传承视为一段已经封闭的历史,而是视为仍在进行的过程。叙述者属于这一谱系,却并未置身其外、充当最终评判者;他的生命只是他所描述的更宏大演替中的短暂一例。

延续中的接力

叙述者将生命的未来描绘成一场尚未结束的宏大接力赛。他预言,这趟旅程将在听他讲话的人离世很久之后继续下去,同时承认其终点仍然未知。接力的意象将过去与未来联结起来——祖先生物传下漫长历史,后来的生命形态将继续承载这段历史,即便参与其中的人类终将消逝。

这种开放式的愿景赋予合弓类动物超越分类学范畴的意义。这一谱系让人类得以将自身置于宏大的生物演化旅程之中,却也否认人类就是旅程的最终目的地。漫长旅程仍在继续,其最终方向尚不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