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

瓢虫

柠檬是一名受雇行动人员。他兼具沉着的身体素质、马虎的工作习惯,以及对《托马斯和朋友们》坚定不移的热爱;这些特点塑造了他与橘子的搭档关系,也影响着他在新干线逐渐升级的危机中所扮演的角色。危险迫近时,他仍能保持冷静,但这种冷静常显得漠不关心——他不愿承认错误,被追问时便转移话题,还把严重问题当作可以留待以后再处理的事情。因此,他看似轻浮的谈吐最终承载着个人经历和情节意义。

身份与背景

柠檬与橘子搭档,以受雇杀手为业。两人合作已有五年,身高相近、身形修长,因此常被别人误认为兄弟,有时甚至被当成双胞胎。橘子不喜欢这种比较,觉得这会把自己谨慎克制的行事方式错误地与柠檬的粗心混为一谈。柠檬似乎并不介意这种说法。一名同伴曾用一句话概括两人的区别——橘子好打交道,柠檬则令人头疼;橘子认同后者的评价。

柠檬的外表也加深了他给人的凌乱印象。他的长发像鬃毛一样翘起,橘子却分不清这是刻意造型,还是单纯不修边幅。橘子问起柠檬脸颊上的一道印记时,柠檬否认那是最近一次冲突中留下的伤口,称其为过敏性皮疹。橘子坚持说自己听见了袭击发生,也听见了柠檬的反应。这场争论以轻松滑稽的方式呈现出一个更普遍的习惯——柠檬宁愿把令人不快的事实一笔带过,也不愿承认自己受了伤或措手不及。

柠檬与木村的一段谈话揭示了他过去较为沉重的一面。他说父母都酗酒,并描述自己如何在他们的成瘾问题日益严重时与他们保持距离。他解释说,自己从不喝酒,因为相信自己无法安全地控制饮酒量,并表示自己改喝水。他讲述的故事中,达克被货运列车推着前行,直到撞进一家理发店;这个故事让他得以描述一旦开始喝酒便觉得无法停下的感受。在这一场景中,他对《托马斯和朋友们》的类比并不只是爱好——这是他选择用来描述自己童年经历的语言,而那段童年受到父母饮酒问题的影响,也促使他努力与之保持距离。

《托马斯和朋友们》的视角

《托马斯和朋友们》是柠檬理解事物的核心框架。这部由模型火车演绎、长期播出的儿童电视剧,为他的笑谈提供角色,为他的解释提供例子,也为他人生中的事件提供寓言。橘子知道,几乎任何谈话都可能被柠檬引回这部剧。两人玩起给事物编名字的游戏时,柠檬用黑色双胞胎机车唐纳德和道格拉斯取代了橘子提出的杜嘉班纳,并解释说这两辆机车说话非常有礼貌。即便是在讨论如何给人留下好印象时,他也会借机提起那些火车。

当事态严峻时,这种习惯尤其显得不合时宜。柠檬外出寻找失踪的手提箱,却空手返回;随后他若无其事地坐下,问橘子能否说出《托马斯和朋友们》中的角色。小峰岸的尸体还留在车厢里,手提箱仍然下落不明,两人也没有查明发生了什么。橘子问柠檬有没有找到手提箱,柠檬的回答却把谈话带回了这部电视剧,而不是眼前的紧急问题。他在这种时刻仍显得轻松自在,打破了人们对危险必然引发明显惊慌的预期。

这些剧集梗也一再成为他保持镇定的方式。列车即将抵达大宫时,柠檬笑着问橘子是否对在那里等着接头的人感到紧张。橘子承认有些不安,柠檬则说自己不紧张。后来,他把寻找失踪手提箱和追查杀害小峰岸之人的过程视为需要讲究方法的问题,而不是惊慌失措的理由。他承认峰岸很生气,也承认他们既没找到凶手,也没找到手提箱,但坚持认为犯错并不值得烦恼。他那种轻松的态度,既让他难以妥善顾及细节,也帮助他保持镇定。

工作与橘子的搭档关系

柠檬和橘子负责运送峰岸的手提箱,任务出岔后,两人理应对手提箱的去向作出交代。手提箱失踪了,小峰岸也死了。柠檬参与搜寻的表现参差不齐——他空手回来,没有给出明确解释,起初还表现得仿佛可以把这场危机抛诸脑后。橘子认为,最终收拾残局的人会是自己。在他看来,柠檬身手不错,又不容易惊慌,因此有用;但柠檬不负责任、总想逃避责难的习惯,一再让搭档承担处理细节的责任。

两人性格上的差异既体现在冲突中,也体现在彼此的打趣里。柠檬乐于认为橘子犯了错,暗示他们的目标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橘子没有留意。橘子说逃跑者有人相助时,柠檬便提议他本该向那些帮手施压。橘子解释说,逃跑者似乎迫使几名乘客协助自己,其中包括一名穿女装的男子和一名穿着普通的老人。柠檬很快便挑出别人的疏漏,却与他一贯的粗心形成反差——他比起承认自己的失误,更容易发现别人工作上的疏忽。

不过,柠檬确实参与了积极追捕。他和橘子在列车上四处搜寻失踪者,并试图查明事情经过。两人来到车厢连接处时,柠檬看了看手表,指出距离抵达仙台只有三十分钟。橘子提醒他,他们的目标曾说还剩更多时间。这段对话显示,尽管两人仍不清楚列车上的情况,柠檬还是提供了实际信息。他确实有能力,但这并不能抵消橘子早已习惯的那种不可靠。

与七尾的冲突

柠檬最终找到了七尾。七尾此前一直在考虑是否可以告诉柠檬两人都受峰岸雇用,并提出合作寻找手提箱。然而,七尾还没来得及解释,结盟的可能性便已破灭。柠檬以熟稔、近乎和善的态度向他打招呼,挡住通道,随即发动攻击。七尾躲开最初的一击,两人在近距离交手。柠檬掏枪瞄准七尾时,七尾警告他,开枪会暴露位置。这次交锋表明,柠檬举止轻松并不代表他会消极应对——一旦把七尾视为对手,他便能迅速从随意的招呼转为直接动手。

七尾制服了柠檬。柠檬后来醒来时,脑袋仍昏沉不清。他发现七尾拿走了自己的枪,也想起七尾曾声称自己同样为峰岸办事。这让柠檬不得不面对一种可能——从他手中偷走手提箱的人,或许也是同一名雇主雇用的。这样的逆转把任务中错综复杂的忠诚关系变成了切身问题——七尾也许是敌手,却也可能在执行同一项任务。柠檬先前没能认清这层关系,使他在搜寻中落后了一步。

死亡与叙事意义

柠檬的死是在列车厕所里被发现的。橘子发现有人从外侧用柠檬的铜线固定了厕所门。这种铜线与柠檬先前和橘子藏匿小峰岸尸体时所用的相同。铜线起初让那间上锁、似乎有人占用的厕所显得可疑;橘子顺着线索查看后,发现柠檬死在里面。对橘子来说,这不仅是一次办案上的发现。他想起那个在身边喋喋不休、希望别人觉得自己是一辆好火车的同伴,并意识到自己从未经历过这种失落。柠檬的死让两人惯常的互相嫌弃,突然有了全新且无法挽回的分量。

柠檬对剧集的喜爱,在他与王子的最后一次交锋中仍发挥着作用。橘子在柠檬的夹克里发现一小张《托马斯和朋友们》贴纸,其中有一张柴油机车的贴纸;柠檬曾说这个角色心术不正、不值得信任。橘子把贴纸给王子看,王子认出了这些角色。随后,橘子又在同一件夹克里发现一本夹着书签的平装书;柠檬并不喜欢那本书。橘子谈起柴油机车的特点,以及这张贴纸出现在王子衣服上的情形时,那部原本仿佛只是柠檬私人的谈话岔题的剧集,成了指向王子的证据之一。橘子得出结论——柠檬抓住王子时一定把贴纸放在了那里,那是柠檬最后的行动。

这条线索改变了柠檬执着于这部剧的意义,却没有把这种执着缩减成推动情节的工具。他不断谈论模型火车,曾是笑料、烦恼的来源,也是一种解释事物的方式;借助这种语言,他既能谈礼貌的说话方式,也能谈酗酒的危险。到了最后,他对剧中角色的了解,提供了一种精确方式,让他能够标记自己遇见的那个人。柠檬无法亲自解释这条线索,但他随身携带的细节让橘子读懂了他的最后行动,并继续与王子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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