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
瓢虫橘子是一名职业杀手,他自制力强,也善于留意他人的失误,因此在与柠檬的搭档关系中显得更为沉稳。在乘坐新干线、运送峰岸芳夫获救的儿子、装有赎金的手提箱,以及一桩出了差错的任务所带来的种种后果时,他试图理顺一连串不确定状况。他的本事无法使他免受列车上不断升级的暴力影响——发现柠檬死亡后,橘子也被七尾杀死。
身份与工作方式
橘子乘坐第三节车厢第十排,坐在靠过道的座位上,柠檬坐在他旁边,获救的年轻人则坐在中间的座位上。他查看柠檬脸颊上的一道伤口,柠檬否认那是刀刃造成的,转而说是皮疹。两人的对话既体现了橘子对实际细节的关注,也展现出他们之间干巴巴、带着恼意的熟稔——即使柠檬拒绝承认,橘子仍记得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橘子和柠檬身高相仿,约五英尺十英寸,都身材瘦长。人们常把他们当成兄弟,有时甚至误以为是双胞胎,这种想法让橘子深感恼火。他认为柠檬粗心又头脑简单;在他看来,两人的相似之处并未带来团结,反倒成了恼人的根源。一名熟人曾形容橘子容易相处、柠檬难以相处;橘子认同这种区别。他们的水果名字引人比较,但他对这对搭档的看法很实际——柠檬的缺点在他眼中并非讨人喜欢的小毛病,而是反复出现、必须由别人处理的问题。
他的沉着并不等于漠不关心。橘子留意着任务进展,发现东西不见时会察觉,也会评估周围的人。同时,他有时会尖刻地表示轻蔑。营救之后,他注意到年轻人似乎很快便从那场磨难中恢复过来;他私下认为不读小说的人情感浅薄、无法共情。这是橘子自己的概括,并非对获救年轻人的客观描述;这表明他很容易把一时的印象变成对他人性格的论断。
营救行动与新干线任务
橘子和柠檬从藤泽金刚町一间位于地下三层的房间里救出了峰岸芳夫的独子。上午九点,也就是营救行动结束九小时后,他们正乘火车继续护送他。年轻人被发现时遭人捆绑,受到严重惊吓,但橘子注意到他现在看起来已接近恢复正常。这次护送是更大任务的一部分——峰岸把优先事项依次排为先送回儿子,其次取回赎金,最后再杀掉作案者。
这种安排使橘子必须负责处理人和财物交织而成的棘手局面。他发现装有赎金的手提箱既不在行李架上,也不在座位下,便立即询问柠檬手提箱在哪里。柠檬漫不经心地回应,但手提箱仍然下落不明。对橘子而言,手提箱失踪并非无关紧要的不便——赎金是任务明确列出的优先事项之一,而它的失踪也加重了乘客周围的危险。
柠檬搜寻归来时仍未找到手提箱,反而开始谈起《托马斯和朋友们》中的角色。橘子问他有没有找到箱子;柠檬承认这番谈话与手提箱毫无关系,还反问他们为什么要担心。橘子和他共事五年,早已熟悉这种情况。柠檬体格强健,压力下也能保持冷静,这些特质让他适合从事他们这一行。然而,他不擅长处理细节,不负责任,而且总是迅速找借口,而不是承认错误。橘子明白,柠檬拒绝面对问题,通常就会让他来收拾残局。因此,他的恼火源于一再重复的情形——手提箱失踪只是又一次呈现了这种分工——橘子从未选择过这种分工,却预料自己还得继续忍受。
委托人、猜疑与追踪
列车接近大宫站时,橘子想起峰岸派来的人会在那里等候。峰岸极度不信任他人,认定只要有机会,任何人都会背叛他。即使雇用别人,他也会安排人监视,担心橘子和柠檬拿钱逃跑,或再次绑走他的儿子索要第二笔赎金。因此,交接同时也是监视行动——橘子正在为一位把背叛可能性视作必然的委托人完成任务。
橘子前往车厢连接处与联络人会面,尽管他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不止一人出现。列车驶入大宫站时,他瞥见一名高个子,头发向后梳,身穿黑色西装,蓝色衬衫格外显眼。在橘子看来,这个陌生人属于黑社会,而非普通的职场生活。橘子踏上站台后,那人透过车窗向里张望,似乎在查看峰岸的儿子。橘子辨认出了联络人的社会圈子,却没有确认他的身份,也不清楚除监视之外的其他意图。
后来,橘子从厕所回来时,认出一名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是他们自己圈子里的人。新来的人试图装得若无其事,却明显紧张,还刻意避免看向橘子和柠檬。橘子得努力忍住不笑。柠檬问他有没有找到那人时,橘子的表情泄露了答案——那人已经逃了。这一刻,审视的方向短暂地颠倒了。橘子习惯于看透别人,但这次逃脱让他无法掌控这场遭遇,也给旅途增添了另一项悬而未决的威胁。
柠檬、七尾与搭档关系的瓦解
橘子试图掌控局面,却越来越依赖不完整的信息。得知柠檬没有回来时,他起初把注意力放在别处;后来,他才允许自己考虑柠檬可能已经被杀。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可思议,同时也惊讶自己竟花了这么久才正视它。如果柠檬已经死了,橘子推想,杀人事件必定发生在不久之前,因此凶手很可能就在附近。他无法排除七尾的嫌疑,但也想到柠檬或许会留下线索。
七尾通过一部电话联系橘子;这部电话是他从一名易装者那里弄来的,而他不认识来电号码。七尾问接电话的是橘子还是柠檬,橘子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在之后的一次交谈中,橘子告诉柠檬,戴眼镜的男人正要放弃;这消息并未解决小峰岸之死的问题。橘子告诉七尾,按照他们打算采用的说法,七尾就是凶手。这是在试图安排对事发经过的说法,并不能证明橘子知道全部真相。这通电话清楚表明,任务已从执行峰岸的指示转变成设法处理责任归属与生存问题。
橘子最终在车厢连接处发现七尾靠墙坐着,似乎失去了意识;当时列车正驶入隧道。后来,两人穿过车厢时,橘子质疑七尾所说的柠檬在仙台站下了车。他说不清这种怀疑从何而来,但认为柠檬没有离开列车,于是问七尾有没有和柠檬说过话。一名中学生指出厕所门缝里伸出了铜线时,橘子认出那是柠檬的铜线——他们藏匿小峰岸尸体时,柠檬曾用同类的铜线从外面把门固定住。这个熟悉的小物件让一间古怪的上锁厕所成了与他们先前处置尸体有关的证据。
发现与死亡
王子看着橘子检查厕所,假装害怕,观察他的反应。橘子短暂地脸色发白、身体僵直,随后独自进了厕所。他出来时,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他告诉王子里面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一直和他在一起的男人——并说那人遭人枪击。尽管王子原本希望看到他失控,橘子在众人面前发现尸体后仍维持着克制的举止。
随后,橘子质问王子,为什么《托马斯和朋友们》贴纸上有一个空位。王子说不知道原先那里贴的是哪个角色,橘子则说自己知道——那张不见的贴纸贴在王子的西装外套上。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表明,橘子仍在依据具体线索行事,并用王子忽略的细节检验他的否认。这是短暂的掌控之举,却无法恢复两人的搭档关系,也无法消除他们周围的危险。
王子呼喊救命时,橘子转向他,随即倒下,手枪也掉落在地。七尾站在他的尸体旁。橘子的故事并未以赎金任务得到解决告终,而是随着他一路试图维持的掌控力瓦解而结束。他留意细节的习惯让他认出了铜线,也揭穿了贴纸线索;然而,当周围的人和冲突汇聚到一起时,这种习惯无法救他一命。他沉着观察与猝然死亡之间的反差,赋予了他最后这段经历以力量——这个一再试图看清局势的人,最终却无法掌控局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