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

瓢虫

联合国作为一个承诺保护他人的机构出现,但它在卢旺达大屠杀期间的行为却与这一承诺形成鲜明矛盾。在影响王子思想的叙述中,驻扎在卢旺达一所技术学校的维和人员没有保护在那里避难的图西族人;当危险迫在眉睫时,他们撤离了。这一事件为小说提供了一个具体例子,说明一个机构即使身在现场、在公众眼中与安全保障相关联,仍可能在其义务被狭隘界定时让人们暴露于危险之中。

联合国与不愿采取行动

王子通过一本读过的书以及一份关于卢旺达大屠杀的报告接触到这段历史。他的报告以宽泛且容易接受的方式呈现这场悲剧,但他从书中获得的想法更令人不安——人们可能被卷入集体暴力之中,而这一过程一旦开始,就很难阻止。联合国的行为属于有关暴行如何得以持续这一更广泛问题的一部分。

叙述首先将联合国与美国并列,指出尽管报告显示图西族人的死亡人数不断增加,美国仍拒绝承认这场大屠杀。所述障碍并不只是对当地情况存有疑虑。承认发生了大屠杀会带来采取行动的压力,因此官员们连相关用语也设法回避。随后,叙述指出联合国的表现与之相似——它几乎什么也没做。在王子的理解中,这一失败属于一种政治模式——机构和政府盘算介入的代价,而不是基于被认为应尽的道德责任采取行动。

这一框架对联合国在小说中的作用至关重要。小说并未通过介绍联合国的结构或日常工作来呈现它,而是着重描写人们期待它采取的行动与它在危机中的实际作为之间的落差。这种对比使制度性的不作为显现为一种会造成后果的决定,而非一种无需审视的缺席。

技术学校

书中最具体的例子,是卢旺达一所驻有联合国维和部队的技术学校发生的大规模屠杀。约两千名图西族人前往那里避难,因为他们相信维和部队的存在会保障他们的安全。他们的期待建立在看得见的保护之上——维和人员已经驻扎在学校,而学校似乎能让他们躲避周围的暴力。

然而,维和人员并未接到保护图西族人的命令。他们的任务是帮助外国人撤离卢旺达,这项授权使难民无法得到他们所期待的保护。胡图族人包围学校时,维和人员坚持认为直接介入不属于他们的任务,于是撤离了。随后,庇护在那里的两千人遭到杀害。叙述强调了事态的骤然逆转——维和人员的存在使人们抱着安全的希望聚集到学校,但这种存在并未阻止袭击,反而与更多受害者的出现联系在一起。

维和人员庆幸自己不必介入,这进一步揭示了制度用语背后的个人风险。保护难民可能会让维和人员自身陷入生命危险;撤离使他们避开了这种危险,却抛下了那些曾依赖他们存在的人。因此,这一事件将有限的任务授权、个人自保和灾难性的保护失败联系起来,同时没有把维和部队的存在本身视为已经提供保护的证明。

王子对这一例子的运用

王子并未将学校事件视为孤立的历史惨剧。他着迷于人们如何能够袖手旁观、任由暴力发生,并认为这一机制也能套用到他施加控制的学校。他把联合国不采取行动,与教师不愿承认霸凌的态度相提并论——一旦承认问题,他们就有义务作出回应,也会面临实际与情感上的要求。和大屠杀中的情形一样,拒绝给问题命名,有助于那些负有责任的人继续不作为。

这个类比并不是说校园霸凌与大屠杀的规模相当,而是说王子看到了两者共有的一种推诿模式——当局可以把责任视为超出自身职权范围,或拒绝承认伤害是需要采取行动的问题,从而逃避介入。技术学校提供了一个格外有力的范例,因为维和人员并非不在现场。他们的撤离向王子表明,权威与安全的表象能够与抛弃他人并存。

叙事与政治意义

小说将联合国在卢旺达的失败,与王子对谁塑造公众信念这一问题的广泛兴趣联系起来。他意识到,人们可能指望联合国或美国处理重大危机,就像他们可能指望警察维持秩序一样。与这种期待相对照,小说呈现了其应对方式取决于对代价与后果进行盘算的机构。因此,联合国既是故事中的现实世界范例,也是王子逐渐形成的权力理论的一部分。

这一理论令人不安,正是因为它把失败转化为教训。王子看到了当掌权者狭隘界定自身职责时,人们会如何得不到保护;他也思考着,面对校园中的虐待行为,教师之间是否会出现类似的不作为。这个事件并未让制度的存在变得毫无意义;相反,它区分了在场与尽责,也区分了宣称维和与有效保护。在小说的叙述中,这一区别要看那些信任该机构会采取行动的人最终遭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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