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萨诸塞州州政府

瓦尔登湖

马萨诸塞州州政府是亨利·戴维·梭罗阐述有原则的不合作立场时所针对的直接政治权威。它并非抽象概念——它通过税务员现身,借征税索取支持,并与奴隶制及对墨西哥的入侵有关联。梭罗呼吁的不是让政府立即消失,而是建立一个更好的政府;与此同时,他坚称公民必须停止助长不义。

权威与地方社会

梭罗把政府与马萨诸塞州的日常经济生活并置。他谈到在康科德辛勤劳作了二十年、三十年或四十年的农民,继而转向贫困的少数人和铁路沿线的棚屋。这些观察并非对政府计划的直接描述;它们展现了政治权威运作其中的不平等社会,在这个社会里,文明的显见迹象与人们身处恶劣境况的现实并存。

地方景观也留存着奴隶制的历史。梭罗的豆田以东住着卡托·英格拉汉姆,他曾被邓肯·英格拉汉姆奴役;邓肯为他建了一所房子,并允许他住在那里。沿路再往前,布里斯特·弗里曼曾被坎明斯乡绅奴役。这些人的生活使政治论点具体可感——政府问题与它曾授权或任其延续的人际制度密不可分。

对更好政府的要求

梭罗将自己的立场与自称无政府主义者的人区分开来。他以公民身份发言,要求立即建立一个更好的政府,而不是要求政府马上不复存在。这一区分使他的批评指向现存州政府的做法及其共谋,而非对政治组织本身作纯粹抽象的否定。

他认为,两项国家罪行足以证明改革刻不容缓——六分之一的人口遭受奴役,而国家又不义地入侵并征服墨西哥,使其屈从于军法。梭罗说,当压迫与掠夺已通过政府机器组织起来时,正直的人就有理由反抗并发动革命。他坚持认为,道德上的利害关系并不只关乎遭入侵的国家——美国本身就是入侵军队。

共谋与拒绝

梭罗指出,阻挠改革的不仅有远方的政客,还有马萨诸塞州十万名商人与农民,他们的利益与现存秩序息息相关。因此,州政府的不义既由日常的地方支持维系,也由官方权力维系。他要求废奴主义者在人身和财产两方面撤回支持,将反对奴隶制转化为对政治忠诚的实际检验。

征税使这项检验具有直接且反复发生的形式。梭罗说,他每年仅与美国政府或其代表——州政府——面对面一次,而且不再有第二次;他见到的是税务员。他称自己六年来没有缴纳人头税,并曾因拒缴而入狱一夜。这场遭遇把围绕奴隶制、战争与权威的广泛争论,转化为个人是否要资助州政府的抉择。

政府机器及其限度

梭罗区分了两种不义——一种可能只是政府运作时偶然产生的摩擦;另一种则会使人成为对他人施加不义的代理人。他说,在后一种情况下,就应当违法,让自己的生命成为反向摩擦,阻止机器运转,而不是帮助它运行。这正是他拒绝服从的基本原则——当服从会使个人沦为共谋时,抵抗便不可或缺。

因此,在梭罗的论述中,马萨诸塞州州政府扮演着双重角色。它是人们通过税务员直接面对的近在咫尺的权威,同时也代表着一个更广泛的政治体系,而该体系的运作助长了奴隶制与战争。梭罗提出的补救办法既不是消极等待,也不只是口头抗议,而是撤回合作;即使州政府以监禁回应,也要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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