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之家住客的无家可归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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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书亚之家女性庇护所住客的无家可归处境,并非被呈现为每位来访者都以相同方式经历的单一状况,而是女性在各自不同的生活和需求中遭遇的住房不稳定。通过布雷特·博林格的学生桑奎塔·贝尔、庇护所的日常安排,以及梅赛德斯讲述浮动利率抵押贷款变得无力负担后失去房子的经历,小说让无家可归变得具体可感。小说也将布雷特自己寻找住处的经历与住客们的遭遇并置,使她的注意力从对陌生社区的恐惧判断,转向生活在那里的人们。

庇护所生活与住客

布雷特前往阿米娜·阿达韦的家时,第一次接触到一名学生所处的环境。地址把她带到一栋看起来遭人遗弃的公寓楼——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从破裂的入口门里走出来;楼内的走廊阴暗潮湿,散落着食品包装纸和烟头。眼前的破败令她不安,尤其是与她离开博林格化妆品公司时拥有的私人办公室和舒适环境形成鲜明对照。这一幕呈现的是布雷特对某一处住所的忐忑观感,并非对每位庇护所住客境况的描述;它的重要之处在于,这份工作使她接触到此前未曾如此直接面对的物质生活条件。

在约书亚之家女性庇护所,住客被称为客人,她们共同生活在一个有明确日常安排的住所里。布雷特留宿时,琼·安德森解释说,庇护所已经住满,客人可以在晚上七点前使用房子,之后厨房便会关闭。孩子们必须在九点上床,电视在十一点半关掉,每位客人随后回到自己的住处。分配给布雷特的是一张单人床,床单每天更换;她早上必须把床铺拆好,艾米·奥尔会在八点接替她。这些细节展现出,庇护所既是避难之所,也是一个按规则运作的共居空间,围绕着孩子的需要和工作人员的交接安排日常生活。

在约书亚之家共度感恩节

布雷特与桑奎塔·贝尔的关系,使她除了教学工作之外,也有理由重返约书亚之家女性庇护所。准备好感恩节大餐后,她打电话过去,发现桑奎塔正在门口等她。布雷特分三趟把食物搬进去。餐桌上摆着整只火鸡和填料、红薯砂锅、水果沙拉、蔓越莓酱、西红柿和馅饼,而不是那些女性先前吃过的火鸡肉卷。桑奎塔帮忙把食物放到厨房台面上,其他女性也聚了过来。

坦娅、梅赛德斯和朱洛妮娅帮忙卸下食物,其他人则凑上前来看布雷特带来了什么。她们的反应让这顿饭成为众人共享的聚会,而不只是布雷特对一名学生的私人心意。布雷特已经认得大多数女性的面孔,也知道其中一些人的名字;这点熟悉感与她早先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觉形成对照。这一幕并未消除住客们的住房不稳定,而是展现了庇护所中依然存在的日常社交纽带与热情欢迎。

面临住房不稳定的不同缘由

后来,布雷特向布拉德·米达尔讲起约书亚之家女性庇护所时,她把大多数住客描述为遭遇困境的普通女性,并将她们与她所说的少数受精神疾病困扰的女性区分开来。梅赛德斯就是她举出的具体例子。梅赛德斯是一名单身母亲,她被浮动利率抵押贷款所困——利率大幅上升后,她又无法卖掉房子,只得放弃房屋。有人把她介绍到约书亚之家女性庇护所,她和孩子们在那里找到了栖身之所。她的讲述将入住庇护所与一连串经济变故联系起来,而非某种固定的个人身份——抵押贷款一旦变得难以负担,拥有住房也未能保护她的家庭。

布雷特的描述仅限于她所认识的女性以及梅赛德斯讲述的故事;住客们并未被简化成单一的无家可归原因或单一形象。孩子们的存在、共同生活的日常安排,以及住客们各不相同的境况,都仍是这幅图景的一部分。梅赛德斯的经历也让庇护所的实际作用格外鲜明——在她们失去再也无力维持的房子后,庇护所为她的家庭提供了一个可以住下的地方。

布雷特对家的看法转变

布雷特越来越多地参与约书亚之家女性庇护所事务时,也在寻找自己的住处。浏览房源时,她发现小意大利社区和大学村的一些房产并不像诱人的广告所宣传的那样。看到一栋窗户被木板封住的混凝土砌块楼房,以及一处散落着旧轮胎和生锈熨衣板的出租房院子,她感到沮丧。找房让住房不稳定的问题对她而言变得迫切,但她的反应也表明,她很容易把陌生的芝加哥南区社区与危险和失望联系起来。

后来,布雷特开车前往皮尔森社区时,看见了墨西哥裔商家和艺术作品,并在社区居民身上认出某种相似之处——他们和她一样,都在寻求更好的生活。当她听说一对母女攒够首付款,买下一栋被银行收回的房子,又花了七个月修缮时,她开始把她们的经历与自己的母亲相比较,随即又提醒自己停下来。她们的境况并不相同,而这次相遇让她重新意识到自己何其幸运。她搬进皮尔森社区一套小公寓,用几件朴素家具布置,包括一张旧双人床、一只樱桃木梳妆柜和一盏二手台灯。

这种并置并未把布雷特找房的经历等同于住客们失去家园的遭遇。相反,它将她在陌生社区间奔走的经历与其他人努力寻找栖身之处的过程并列,逐渐使她最初的恐惧和怨懑变得复杂。约书亚之家女性庇护所始终是这一转变的一部分——通过桑奎塔、梅赛德斯,以及围坐在感恩节餐桌旁的其他女性,布雷特遇见的是一个个有自己的家、孩子、经济经历和社区纽带的人,而不只是一群有着共同需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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