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据行为表现转入病房的政策
疯人院依据行为表现转入病房的政策,规定患者根据其行为表现以及看起来应对处境的情况,从入院病房转到楼下病房。其核心矛盾在于,医院把可见的自我控制视为好转的证据,而患者可能觉得,同样的要求是在禁闭中逼迫他们表演康复。
转入病房的运作方式
这项政策被描述为收治斯特拉与埃德加的医院的一种做法,而不是一项成文规定。患者需要在一段可能长达数月乃至数年的时间里控制挫折感,尤其是在药物用量减少、无聊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之时。一次情绪失控就可能毁掉数周谨慎克制的成果。理想的表现是冷静而脾气温和,和蔼可亲但不歇斯底里,镇定自若但不抑郁;患者还必须避免让看护人员察觉到他们是在刻意努力。无法确定也是压力的一部分——他们不知道必须保持这种行为多久,也不知道工作人员是否已经注意到。
对斯特拉·拉斐尔来说,可能无限期留在入院病房的前景加重了利害关系。她明白,明显的失态可能会延迟转入病房,而且没有明确的界限能让她确定自己已经表现得足够好。仅仅几天后,她就被告知将转到楼下。她的经历表明,即使只是表现得似乎符合要求,也可能很快获得转院安排,但这一过程本身的不确定性并未因此消失。
患者与临床医生的说法
这些标准的含义会因观察者的视角而变。以患者的眼光来看,楼上的病房里,古怪或痛苦的行为并不会引起多少惊讶,因为那里人人都被认为是疯子。相比之下,到了楼下,患者似乎只要表现得不像身处疯人院,并且接受自己被关起来、却不知道何时能离开,就不再被视为疯子。因此,这项政策可能会让顺从看起来像是康复。
临床医生的说法则有所不同——患者需要先控制自己,思量该如何表现,再维持这种表现;这被描述为好转的必要第一步。叙述并未把这两种解释等同起来,而是将医院的治疗理由与患者的认知并置——患者知道,外在的调整正在受到评判。真正的改变与成功顺从之间的差别,由此悬而未决。
转入病房带来的变化
转到楼下意味着拥有更多隐私和一定的行动自由。用叙述者的话来说,患者可以在不被看见的情况下痛苦——对一些人而言,这意味着有空间为毁掉的人生、破裂的家庭、失去的配偶或死去的孩子哭泣。然而,即便是私下的悲伤,也仍会受到临床解读。哭泣被视为抑郁症状,可能导致用药;而药物反过来又可能削弱患者珍视的警觉性和清晰思维。
楼下的患者还获准穿自己的衣服。因此,斯特拉转病房带来的变化不只是病房安排的改变——她可以穿上自己的深色裙子和雅致的奶油色衬衫,而不必继续待在入院病房的制度化环境中。转到楼下带来了实际的隐私和自主权,却没有终结监视,也没有消除这样的压力——患者必须让自己的痛苦与医院所认可的好转迹象相容。
制度意义
这项政策既把病房安排变成临床判断,也改变患者的日常处境。它把表面上的行为调整与获得隐私、行动自由和穿着个人衣物的机会联系起来,同时把证明自己已经调整好的责任压在患者身上,要求他们以看护人员能够接受的方式表现出来。由于这些标准取决于可观察到的行为,即使痛苦仍在视线之外持续,镇定的举止也可能被看作进步。在斯特拉·拉斐尔的案例中,迅速转入楼下病房发生在一段刻意自我管理之后;这一安排让她朝着更大的自由迈进一步,同时仍保留了医院决定何为康复的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