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马托夫

巴赫马托夫出身良好、家境殷实,是一名大学生,社交圈子比他以前的同学伊波利特·捷连季耶夫更高。他被描述为一个好伙伴,总是快活开朗,有时甚至机智风趣,虽然并不十分聪明;他在班上总是名列前茅。尽管地位优越,他并不傲慢——他的随和令人愉快,大胆但从不冒犯。在学校里多年,伊波利特一直回避巴赫马托夫结交的尝试,对他怀有一种阴郁的敌意,视其为“贵族”。然而,当伊波利特如今因肺结核濒临死亡,带着绝望的恳求来找他时,巴赫马托夫立即以慷慨回应,并且卓有成效。

##在伊波利特叙事中的角色

巴赫马托夫在故事中仅通过伊波利特的“必要说明”出现,这是他在公爵的阳台上大声朗读的长篇自白。伊波利特讲述了他如何遇到一名贫困的外省医生及其家人——医生因阴谋而失去职位,在圣彼得堡为无用的上诉花光了最后一点钱,如今带着一个新生儿面临饥饿——之后他决定去找巴赫马托夫。两人在学校曾是敌人,但伊波利特估计,巴赫马托夫慷慨的天性不会拒绝一个老对手的请求。当伊波利特晚上九点出现在巴赫马托夫家门口时,巴赫马托夫起初很惊讶,并不太和蔼,但很快便高兴起来,放声大笑。当伊波利特解释医生的案子,并提到巴赫马托夫的叔叔彼得·马特维耶维奇·巴赫马托夫——一位国务参事——有能力解决此事时,年轻人立即答应帮忙。“我会办——我当然会办!”他说,并补充道,“我明天早上就去找我叔叔,我很高兴你告诉了我这件事。”他对伊波利特这个昔日的敌人来找他帮忙的讽刺感到好笑,将其比作“拿破仑去了英国”。他信守诺言,一个月内医生就被任命到一个新职位,还获得了旅费和一笔贷款——很可能来自巴赫马托夫本人——以重新开始生活。巴赫马托夫甚至在医生夫妇出发前为他们举办了一场告别香槟晚宴。

##主题意义

巴赫马托夫的角色虽小,但在主题上至关重要。他轻松愉快的慷慨与伊波利特备受折磨的自我意识形成鲜明对比,后者被他的“最终信念”所吞噬,认为生命不值得为剩下的几周而活。晚宴后,当他们穿过尼古拉桥走回家时,巴赫马托夫谈到自己做了一件好事的喜悦,伊波利特则开始长篇大论,论述个人善举不可预测的深远影响——他举了一位老将军探访囚犯的例子,这位将军的记忆在硬化罪犯心中留存了数十年。巴赫马托夫被伊波利特的处境所触动,带着责备说道:“而你却要被从生命中夺走!”这一刻凝聚了伊波利特的痛苦——他刚刚促成的善举本身,反而加剧了他对自己即将失去的生命的意识。因此,巴赫马托夫充当了一个衬托——一个单纯、有效、仁慈的形象,他的活力和面向未来的存在凸显了伊波利特与死亡绝望的哲学挣扎。公爵后来在为无私善举的可能性辩护时提到了巴赫马托夫的名字,而这一插曲成为伊波利特痛苦沉思的关键证据,思考一个善举是否足以证明一个即将结束的生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