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季普·布尔多夫斯基

安季普·布尔多夫斯基在小说中作为最痛苦且最具揭示性的情节之一的核心人物出现——他声称自己是公爵已故恩人尼古拉·安德烈耶维奇·帕夫利谢夫的私生子,试图从梅什金公爵那里勒索钱财。他带着一群自诩进步的人士来到公爵位于巴甫洛夫斯克的别墅,引发了一场冲突,暴露了高尚言辞与卑劣私利之间的差距,并考验了公爵基督教式宽恕的极限。

##身份与背景

布尔多夫斯基是一个大约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身材瘦高,肤色白皙,衣着破旧肮脏,引人注目——他的大衣袖子油光发亮,脏兮兮的背心一直扣到脖子,里面没有衬衫的痕迹,一条像绳子一样拧着的肮脏黑色丝巾挂在脖子上。他的手没有洗过。他的脸上长满粉刺,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满足表情,仿佛自己是一个受委屈的人,正在要求自己的权利。他说话结结巴巴,又快又含糊,让人可能误以为他是外国人,尽管他血管里流的是纯正的俄罗斯血液。他自称安季普·布尔多夫斯基,尽管他被介绍给公爵的同伴时被称为“帕夫利谢夫的儿子”。

##索赔与揭露

布尔多夫斯基声称,帕夫利谢夫——一位曾资助公爵在瑞士接受教育和治疗的富有地主——实际上是他的生父。这一说法由律师切巴罗夫策划,他说服布尔多夫斯基和他的朋友们,正义要求从公爵新继承的财产中获得补偿。当布尔多夫斯基和他的同伴——包括患肺结核的伊波利特·捷连季耶夫、拳击手凯勒以及列别杰夫的侄子弗拉基米尔·多克托连科——来到公爵的别墅时,他们提出的要求不是谦卑的请求,而是骄傲的、自由的要求,坚称他们不是恳求,而是要求。

然而,公爵已经将此事交给了加夫里拉·阿尔达利奥诺维奇·伊沃尔金处理,后者进行了彻底的调查。在一次戏剧性的公开揭露中,加尼亚证明,在布尔多夫斯基可能被怀上的那段时间里,帕夫利谢夫连续三年在国外,而布尔多夫斯基的母亲从未离开过俄罗斯。帕夫利谢夫的信件证明布尔多夫斯基根本不是他的儿子。这一说法不攻自破。

##反应与后果

布尔多夫斯基对揭露的反应很能说明问题。他突然站起来,宣称自己被骗了,但不仅仅是切巴罗夫骗了他——他已经被骗了很久。他拒绝了公爵提供的一万卢布,只是简单地说:“我放弃。但我拒绝这一万卢布。再见。”这种拒绝虽然骄傲,但被一个事实削弱了——他已经通过切巴罗夫从公爵那里接受了二百五十卢布,而他归还的信封里只剩下一百卢布。加尼亚指出了这一差额,但多克托连科坚持认为原则才是重要的,而不是金额。

后来,布尔多夫斯基给公爵写了一封信,承认他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并且他必须感谢公爵对他母亲的帮助,尽管他永远不会接受公爵的一个戈比。他承诺会偿还他欠下的二百卢布。公爵一如既往地在这封信中看到了道德成长的迹象:“他已经承认自己错了。难道你看不出来,他的虚荣心越强,这种承认对他来说就越困难吗?”

##主题意义

布尔多夫斯基在小说中的作用是体现一种特定形式的意识形态上的自欺欺人——坚信自己的委屈,无论多么毫无根据,都足以证明任何要求是正当的,并且权利和正义的语言可以用来掩盖纯粹的贪婪。他的同伴,尤其是伊波利特和多克托连科,阐述了一种激进的哲学,否认传统道德和法律的效力,但他们被证明和任何人一样容易受到操纵和私利的影响。公爵对布尔多夫斯基的反应——即使在欺诈被揭露后仍向他提供友谊和金钱——展示了他那种激进的、几乎令人难以理解的宽恕能力,这既激励了周围的人,也让他们感到恼怒。布尔多夫斯基本人,在他最后的信中,朝着自我意识迈出了一小步,承认了公爵的善良,尽管他坚持要保持自己的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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