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狩猎顺利”

“祝你狩猎顺利”是邓尼茨海军上将对年轻的哈维尔·马奇说的简短送别语，当时马奇即将执行潜艇巡逻任务。多年后，有人在马奇的公寓废墟中发现一张格外显眼的照片，照片记录的正是这一刻，这句道别也随之被回想起来。它的重现使一句寻常的军中道别语成为一条令人不安的纽带，把马奇的过去与步步逼近他的危险连在一起。

战时道别

二十岁时，马奇与潜艇部队指挥官邓尼茨的合影被装进了相框。出发前，五名年轻的艇员站在一艘潜艇的指挥塔下迎接这位海军上将。人们记得邓尼茨腰板笔直、握手有力、说话粗声粗气，他对马奇说：“祝你狩猎顺利。”这并非私下的祝祷——他对每个人都粗声粗气地说同样的话。

这张照片也将那一刻定格在马奇的战时生活圈中。鲁迪·哈尔德站在他的左侧；另外三名艇员后来被困在U-175号潜艇内身亡。于是，回头看来，这句简短的送别语既承载着一整支艇员队伍的命运，也带着军人履行职责时那种平淡如常的语气。

照片重现

多年后，马奇在遭到看守期间，发现自己的公寓被翻得一片狼藉。衣服、书籍、信件、照片、餐具和家具都堆在客厅里，仿佛有人打算放火烧掉它们。那张马奇与邓尼茨的照片直立着，放在这堆杂物顶上。马奇拿起照片，走到窗边，吹去上面的灰尘；他已经忘了自己还留着这张照片。

影像唤起了他对那句话的回忆：“祝你狩猎顺利。”照片的摆放位置使这句话的重现显得意味深长。马奇意识到，这场搜查耗费了不少时间，实施者还怀着怒意，认定不会有人打断他们。他断定此事是盖世太保所为。这句话本身并没有改变，但它的场景已从潜艇艇员启程，变成了马奇的私人生活遭受袭击之后。

在小说中的意义

由于邓尼茨对每一名即将出航的艇员都说同样的话，这句道别语属于共同的军事仪式，并不代表一种独特的情谊。它的意义来自一再重现，以及照片被刻意放在显眼处——这句话曾与启程和一支失落的战时艇员队伍联系在一起，如今则伴随着证明政权势力已伸入马奇家中的迹象。

小说把这张照片与马奇对在韦尔德舍市场附近看到的白玫瑰涂鸦的回忆并置：“警察国家就是由罪犯统治的国家。”这句记忆中的控诉使两者之间的对照更加鲜明。“祝你狩猎顺利”曾送马奇踏入军事危险之中；如今，在盖世太保留下的废墟旁，这句话仿佛回荡着不祥的余音，映照出马奇的危险人生尚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