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图卡特试图安排叛逃

祖国

威廉·施图卡特试图招募夏洛特·马圭尔作为与美国秘密联络的中间人,以此安排叛逃。这个计划源于阴谋者认为威胁已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也源于他们确信德国大使馆不可信。施图卡特向马圭尔许诺一则足以改变世界的新闻,但他始终没能说明详情——两人约好会面后,他在她再次见到他之前便遇害。

背景与目的

马圭尔告诉哈维尔·马奇,她的父母战前就认识施图卡特,而且她曾在圣诞节前拜访过他。她纠正了一个显而易见的误解——最近一次联络并非由她发起,而是施图卡特在星期六深夜打电话给她。由此看来,是施图卡特主动联系她,并利用她与家人的关系作为接近她的途径。

马奇依据马圭尔的叙述和自己的笔记,重建了更完整的经过。4月10日星期四,施图卡特站在比洛大街,记下了马圭尔公寓对面电话亭的号码。第二天,他去了约瑟夫·布勒的别墅,三名阴谋者在那里商议叛逃到美国。施图卡特说明了具体办法。他们不信任大使馆,认为肯尼迪总统已让绥靖主义者充斥其中,因此希望直接联系华盛顿。施图卡特提议让马圭尔——迈克尔·马圭尔的女儿——担任中间人;其他人同意了。

这段重建将逃亡计划与一个规模大得多的秘密联系起来,但这番对话没有明确指出阴谋者究竟害怕什么。眼下的利害关系则很清楚——这些人在第三帝国首都柏林拥有大量钱财和画作,却正在考虑逃亡,而施图卡特设法绕过正式外交渠道安排一条路线。这段叙述也将他的接触置于一连串仓促作出的决定中——记下电话亭号码、在别墅商议、星期六打电话,以及约定第二天会面。

电话与拟定的会面

星期六晚上大约十一点半,马圭尔正要睡着时,施图卡特打来了电话。他让她去公寓对面的电话亭,并说五分钟后会在那里打给她。她起初没有认出他的声音,但他的语气让她相信这项指示非同寻常。她穿好衣服,拿起外套,走到街上的电话亭等候。

打来电话后,施图卡特郑重地称呼她,刻意清晰地念出她名字的每个音节。他为这番戏剧化的安排道歉,并提醒她家里的电话遭到窃听。他声称电话亭很安全,依据是自己在内政部任职时见过被窃听通话的文字记录。他说自己也是从电话亭打来,并且星期四曾去记下她所用电话亭的号码。地点的谨慎选择并非偶然——他试图避开自己认为受到监控的电话线路进行联络。

马圭尔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大使馆。施图卡特回答说那里不安全。她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恐惧,也听出他喝过酒。她直接问他是不是想叛逃时,他沉默了。他们的对话清楚表明了这通电话的目的,也显示出他不愿在电话里透露太多。

随后有个男人走到电话亭旁,透过玻璃往里看。马圭尔告诉施图卡特,那不过是有人想打电话,但这一打断令对话更显紧迫。施图卡特说,他只和她父亲打交道,不会找大使馆。他让她第二天中午去他的公寓,许诺向她和盘托出,并让她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记者。她问会面是否安全,他回答说哪里都不安全。随后他挂断了电话;那是她最后一次听见他说话。

私人联络成为通往华盛顿的途径

叛逃计划依赖一条刻意缩窄的信任链。施图卡特拒绝把大使馆当作渠道,提到自己与马圭尔父亲的往来,并设法借助马圭尔本人联系美国当局。因此,他的请求既关乎私人关系,也关乎政治——她的家庭关系使她有望充当中间人,而她的职业则让他有理由许诺公开揭露秘密。打电话时,他打算透露的具体信息仍不为她所知。

这项计划也体现了拥有资源与拥有安全逃亡途径之间的区别。按照马奇的重建,阴谋者已经在第三帝国首都柏林拥有钱财和画作;路德后来前往瑞士并非为了收取其中任何一样。他们需要的是与国外的直接联系;正如后来取款一事所显示的,他们还需要取回存放在瑞士保险库中的其他东西。叙述并未证实施图卡特是否知道路德此行的全部目的,但将两人的行动置于同一场危机和同一连串准备工作之中。

这通电话所采取的防范措施,没能保障原定会面顺利进行。施图卡特选择电话亭而非使用遭窃听的马圭尔家中电话,亲自安排会面,并警告说哪里都不安全。然而,计划的必要条件是他得活着并等到中午。这个条件未能实现——路德从瑞士回来时,布勒和施图卡特都已身亡,而路德选择带着从保险库取出的东西消失。马奇将此作为一种重建呈现,是对事件的一种可能解释,并未最终消除所有疑问。

计划中断与后续

马圭尔始终没能在施图卡特的公寓里听到他承诺的解释。相反,她发现了尸体并报了警。她被带到亚历山大广场的市警察局,在一间四壁空白的房间里被扣留了三个多小时,随后又被送到另一栋建筑,向一名党卫队人员作陈述。秘密联络最终变成了警察拘押,取代了施图卡特安排的会面;他原想招揽的记者成了事后调查中的证人。

时间线证实了他的计划遭到致命打断。星期日,路德飞往瑞士,取出一件物品;那件东西是在1942年夏至1943年春期间三次存入的。之后,他从苏黎世发出信号,再返回第三帝国首都柏林。那时布勒和施图卡特已经身亡。路德带着保险库里的物品消失,没有回到原定的联络链条中。因此,施图卡特的尝试既没有促成叛逃,也没有留下他原本打算向马圭尔透露的内容。

这段情节通过事后重建展开——马圭尔向马奇讲述那通电话,马奇在听完她的叙述后修正了自己的时间顺序。这种叙事方式使读者直到原定会面已不可能举行之后,才明白施图卡特的意图。电话亭、遭窃听的电话以及遭拒绝的大使馆,都是一项以互不信任为基础的计划中的实际细节;那句始终未能兑现的“和盘托出”,则构成了这项计划永远无法逾越的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