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岛因母亲虐待留下的童年创伤
穿刺川岛因母亲虐待留下的童年创伤,源于父亲去世后他遭受母亲虐待。这段经历教会他与疼痛隔离,并依靠内在的声音保护自己;这些童年时期形成的应对方式在成年后再次出现,表现为与身体疏离、侵入性记忆以及反复确认。叙事将他的过去与当下的危机联系起来,却没有把过去描写成解释他所有行为的简单原因——他与洋子的婚姻曾带来一段缓解时期,而之后的恐惧与暴力则表明,创伤并未得到化解。
虐待与早期疏离
川岛正之四岁时父亲去世,母亲随后开始打他。除了模糊记得父亲曾带他兜风,他几乎不记得父亲。多年后,在他高中毕业时,母亲说自己之所以严厉对待他,是因为他让她想起了父亲。川岛一直以为,挨打是因为自己是个坏孩子。他学会了忍受挨打——专注于这样一个想法——受伤的那个人其实不是自己;同时一遍遍告诉自己,下一下即将落下。这种方法帮助他与疼痛拉开距离,但他也因此必须时刻做好准备,虐待的威胁遂成为一种挥之不去的存在。
他在家中受到区别对待——母亲对待他的弟弟并非如此。母亲开始只带弟弟去小田原的百货商店后,川岛试图跟上他们。母亲把他带回家,将他绑在浴室里。他后来回忆,自己在瓷砖地板上睡着,醒来时看见外面黑暗中的狭窄道路。这段经历把排斥与身体虐待联系在一起,也带出一个日后在他生命中反复出现的意象——孤立的道路,空无一人,难以从记忆中离开。
后来,一位中学教师安排他进入收容受虐儿童的儿童之家。川岛在那里住了两年多,之后搬去与祖母同住。安置进儿童之家后,他开始画画,最早的画反复呈现夜间的狭路。这些画为一段他此前从未向任何人讲述的经历赋予了形态。很久以后,他把这段往事告诉洋子;他说话时,洋子握住了他的手。
儿童之家与习得的声音
川岛对儿童之家的回忆包括一间拥挤的游戏室,以及一些行为各异的孩子——有的退缩沉默,有的具有攻击性、痛苦不安,或试图与成年人亲近。成年后回望过去,他设想外人可能会轻易觉得这些孩子难以忍受,并以此为由替他们父母的残酷行为开脱。这段叙述揭示了虐待如何被合理化——孩子明显流露的痛苦,可能被当作孩子活该受罚的证据,而不是伤害造成的后果。川岛意识到这种说辞具有多大影响力,尽管小说对他童年的叙述清楚揭示了其中的残酷。
童年时将自己与疼痛隔离的策略,并未仅仅成为一段记忆。在之后的一场危机中,他再次觉得自己仿佛脱离了身体,叙述也将这种感觉与他在母亲的殴打下训练自己采用的方法联系起来。一种保护性的声音也再次出现。它告诉他不要道歉或寻求原谅,并要在袭击结束后直视面前的人。这声音使人想起他在童年形成的准则;那时,他需要一种活下去的方法,又不能依靠成年人保护自己。
在后来的对峙达到顶点时,川岛意识到,这个看似独立的成年声音其实源自童年的自己。他曾想象出一个沉着的成年人的声音,因为他觉得自己孩子般的声音太脆弱,无法保护自己。到了现在,他相信自己已经长大,可以为自己说话并采取行动。这一认识改变了那个声音的作用——它不再只是抵御疼痛的屏障,他转而试图对真田千秋行使权力。这一场景表明,即使理解了某种应对策略的起源,也不会因此自动让它变得安全,或令过去就此结束。
成年生活与恐惧重现
川岛与洋子的关系带来了一段时期,他过去的恐惧有所减退。他支持洋子辞职并教授烹饪,也没有反对她想要孩子的愿望。两人结婚后,同事注意到他似乎开朗了些。他的自我厌恶与恐慌发作几乎消失;女儿莉惠出生时,他也没有被恐惧压倒。叙述将这些变化呈现为重要转变,却没有把它们当作川岛已经克服童年创伤的证明。
故事开篇危机发生前十个夜晚,川岛在给婴儿洗澡、看着洋子为她擦干身体时,突然想到自己会不会用冰锥刺伤孩子。这个念头令他害怕;他一再安慰自己,说自己不会真的那么做。然而,这一画面挥之不去,他每晚都拿着冰锥站在婴儿床边,以确认孩子安然无恙。每晚查看的行为呼应了童年时为预想中的殴打做准备的习惯——两者都是试图通过预先设想危险来控制恐惧,只是成年后的恐惧涉及一件他并不想做的事。
这种重现格外鲜明,因为他与洋子共同生活的早些年,似乎已经缓解了他对独处的恐惧、对亲近的恐惧,以及退避他人的循环。侵入性念头毫无预警地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时刻再次出现,突然打断了他的安全感。故事并未把这种不受欢迎的恐惧等同于已经确定的意图,而是展现了他如何试图通过反复查看获得确定感,却因此让恐惧的画面一直留在夜晚之中。
和解、重演与未解决的后果
川岛高中毕业时,母亲向他道歉,并问他是否原谅自己。他起初点了头,随后打了她一巴掌。他后来称,这是自己唯一一次打她。这一举动颠倒了童年时的不平等,但并不意味着双方和解——他无法接受母亲要求他原谅,而他的叙述强调的是母亲的恐惧,而非关系得到修复。当他在当下面对一名受惊的女人时,这段记忆再次浮现。看见她的恐惧,使他想起母亲曾请求他的帮助与原谅;他将这段往事与“这世上根本没有帮助”的确信联系在一起。
在后来与真田千秋的对峙中,川岛谈起母亲伤害并吓唬自己的方式,关于母亲的记忆随之涌现。在他付诸行动、实施自己正在考虑的下一步之前,他感到母亲仿佛进入并接管了自己的身体,随后失去了意识。这一中断将当下的危机与童年时遭受的暴力联系起来,却没有决定之后会发生什么。相关叙述止于川岛失去意识,并未交代他是否康复,也没有为他的行为给出最终结局。
这段创伤的重要性体现在它一次次重现——黑暗中的道路再次出现在他的画作里;他练习出的疼痛隔离感再次表现为与身体疏离;而那个为保护孩子而形成的声音,又在成年后的危机中浮现,其指引也可能转向伤害。洋子的关怀与两人婚姻中较为平静的岁月表明,他的人生并非只由虐待定义。然而,围绕婴儿的恐惧突然重现,以及他在对峙中崩塌于童年记忆,都表明过去尚未充分融入他的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