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政府的人口替换与殖民政策

突袭

未来政府的人口替换与殖民政策将生存危机转变为征服并定居过去的计划。其制定者并非只想逃离已然毁灭的未来,而是意图迫使二十一世纪的现有人口迁离,并建立一个按照入侵者需求塑造的社会。这项政策最突出的矛盾在于,它以未来的苦难作为采取行动的理由,却让与行动毫无关联的人口承担代价。

危机与改革失败

这项政策的背景,是一个因环境与资源问题而遭到破坏的未来。气候变化导致海平面上升,下曼哈顿和洛杉矶的大部分地区被淹没,其他主要城市以及彭伯威克岛也消失了。随着适宜居住的土地和农田不断缩减,人口仍在持续增长。化石燃料耗尽,加剧了经济崩溃与动荡;核能成为主要能源,但迅速推广核能也导致癌症病例大幅增加。

据奥利维娅所说,过去的人们曾瞥见即将发生之事,但这种预知并未促成有效改变。各国政府未能确保安全替代燃料得到开发,也未能说服足够多的人采取行动应对气候变化。商业利益和公众抵制助长了导致危机的种种既有模式。因此,未来的苦难带有政治意味——未来的人们认为,过去的社会不仅是灾难的根源,而且早已得到警告,却未能作出回应。

从外交到入侵

入侵的决定是在长期谈判努力之后作出的。近七十年来,两个时代的美国政府一直试图避免这场灾难,但这些努力均告失败。1952年的原子弹试验提供了改变方向的机会,但未来的政府和军方最终认定,改造过去无法拯救生活在他们自身时代的人们。

入侵也被描述为解决人口过度拥挤的办法。由于没有在其他星球建立殖民地,且未来的人口已大幅增长,扩张主义者便将过去视为可供占领的领土。奥利维娅解释说,继续劝说过去的人们改变行为,已不再是为了让未来摆脱危机。相反,这些努力意在使被征服和殖民的过去处于一种更适合未来居民占据的状态。

政府的公开说法掩盖了这一目的转变。政府公开了时空之桥,并讲述谈判失败的经过,借助过去未能采取行动的历史煽动对过去民众的敌意,为公众接受入侵作准备。在这种说法中,外交成了征服的政治准备工作之一——公众看到了失败的历史,却没有看到这段历史被利用的完整目的。

殖民与人口替换

这项政策预定的结果十分明确——以二十四世纪的人口取代二十一世纪的人口。这并非临时起意的军事行动,而是由美国政府和军方历经多年规划的大规模行动。殖民所需的不只是夺取领土,还要准备好使定居成为可能的基础设施和劳工制度。

一场面向意向殖民者的讲座介绍了关键水过滤厂的工作分配;他们的工作将确保供水持续流通。讲师说,他们应该学会维护和修理这些系统,不依赖当地的专业知识,同时表示可以强迫幸存的原住民服役。这种说法将现有人口贬为项目可利用的资源,而课程则把技术自给自足作为定居计划的一部分。殖民者受到的训练是如何管理过去,而不是如何与当地居民平等分享过去。

营地中对工人的管理方式,在日常行政层面体现了同样的逻辑。一名囚犯被赋予“零三一一”这一编号,并被告知,家庭和友谊不再决定他的身份或未来。工人不得与军方人员或彼此交谈,除非工作需要;违抗规定会招致严厉后果。博瓦少校自报姓名,却同时宣布那里不使用姓名;这种反差表明,识别和发号施令的权力掌握在军官手中,而非囚犯手中。这些做法将人变成便于管理的劳工类别,并把人际关系视为控制的障碍。

抵抗与道德后果

未来军队内部并非人人都支持这项政策。肯尼·索科尔谈到,一些军官希望任务结束,却认为仅仅拒绝履行职责或公开发声,无法阻止一台由公众舆论支持的机器。桑德斯反抗军便源自这部分反对者。他们的抵抗表明,殖民计划并非整个未来社会不可避免的共同意志,而是一项在内部也遭到反对的国家行动。

过去的反对者也必须面对以复仇回应大规模暴力的危险。塔克意识到,这场斗争有一部分是由让复古派受苦的愿望驱动的,同时他也在质疑胜利将重建出怎样的世界。他作出必须停止杀戮的决定,为这项政策引发的冲突划定了道德界限。后来,幸存者担心历史正在重演——因此,这项政策的意义并不止于入侵本身,还引出了一个问题——得知灾难性未来的人们,能否改变那些正把他们引向灾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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