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塞连帐篷里的死人(马德)

约塞连帐篷里的死人——只知道他叫穆德——是一名替补飞行员,在抵达皮亚诺萨岛后不到两小时,在奥维多上空作战时阵亡,当时他还没来得及正式报到。他无人认领的物品在约塞连的帐篷里存放了数月,成为贯穿小说始终的、官僚体制对个体生死漠不关心的荒谬象征。穆德的存在——以及无法清除他遗物的困境——体现了困住活人的第二十二条军规逻辑——因为他从未正式进入中队,所以也永远无法被正式清除出去,他那幽灵般的持续存在困扰着约塞连,不断提醒他死亡的存在和体制的冷酷。

身份与抵达情况

穆德是一名替补飞行员,他在作战帐篷前停下来询问去中队办公室帐篷的路,然后直接被派去执行战斗任务,因为当时已有太多人完成了当时要求的三十五次任务,皮尔查德上尉和雷恩上尉很难凑齐大队指定的机组人数。他在抵达后不到两小时就在奥维多上空阵亡,当时他还没有正式向中队报到。没有人记得他是谁或他长什么样,尤其是皮尔查德上尉和雷恩上尉,他们只记得一名新军官在作战帐篷出现,正好赶上被杀死,每次提到约塞连帐篷里的死人这件事时,他们都会不安地脸红。唯一可能见过穆德的人——和他同一架飞机上的人——都和他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无法清除的遗物与官僚体制的荒谬

因为穆德从未正式进入中队,所以他也永远无法被正式清除出去。管理中队的陶泽军士感觉到,与这个可怜人有关的不断增多的通信将会永远回响下去。死人的物品——一张行军床、一个皮制手枪套、一把猎刀和其他物品——乱七八糟地堆在约塞连帐篷里的行军床上,几乎和他三个月前离开时一模一样,也就是他从未到达的那一天。约塞连几次去中队办公室向陶泽军士投诉,陶泽军士拒绝承认这个死人存在——当然,他确实已经不在了。更令人沮丧的是,试图直接向中队指挥官梅杰·梅杰·梅杰少校申诉,每次约塞连强行通过陶泽军士去找他谈这件事时,他都会从办公室窗户跳出去。在梅杰·梅杰·梅杰少校看来,唯一有权把死人物品从约塞连帐篷里搬走的人是约塞连本人,而在梅杰·梅杰·梅杰少校看来,约塞连没有这个权利。约塞连帐篷里的死人实在难以与之共处;他甚至打扰了奥尔,而奥尔也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

与米洛的辛迪加及奥维多任务的关联

穆德的死与米洛·明德宾德的辛迪加直接相关。米洛与美国军事当局签订合同,轰炸德军控制的奥维多公路桥,同时又与德国军事当局签订合同,用高射炮防御这座桥,抵御他自己的攻击。这个安排对双方都公平——因为米洛到处都有通行自由,他的飞机能够偷偷飞过来发动突袭,而不惊动德军高射炮手;而且因为米洛知道这次攻击,他能够及时通知德军高射炮手,让他们在飞机一进入射程就开始精确射击。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理想的安排,除了约塞连帐篷里的死人,他在抵达当天就在目标上空被杀死。当约塞连愤怒地抗议时,米洛激动地反复辩解说他没有杀他,那天他甚至不在那里,他在巴塞罗那买橄榄油和无皮无骨沙丁鱼。米洛争辩说,他从这次任务中得到的一千美元归了辛迪加,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杯羹,甚至约塞连也不例外。

主题意义——死亡与体制的冷漠

穆德代表了无名、可互换的士兵,他们的生命被战争机器消耗殆尽,却得不到认可或意义。约塞连确切地知道穆德是谁——那个从未有过机会的无名士兵,因为这是任何人所知道的关于所有无名士兵的唯一一件事——他们从未有过机会。他们必须死去。这个死人真的是无名氏,尽管他的物品仍然乱七八糟地堆在约塞连帐篷里的行军床上,不到两小时后就被死亡污染了,就像在博洛尼亚大围攻期间,死亡的霉味潮湿地在空气中弥漫时,一切都受到死亡污染一样。死人的存在成为一个持续、有形的提醒,提醒人们生命的脆弱和战争中死亡的任意性。约塞连无法清除这些物品,反映了他与支配他存在的第二十二条军规逻辑的更广泛斗争——体制制造了它拒绝解决的问题,将个体困在荒谬、无法逃脱的循环中。约塞连帐篷里的死人不仅仅是一具尸体;他是官僚主义疯狂的象征,这种疯狂看重文书工作胜过人,看重利润胜过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