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维尼翁任务

阿维尼翁任务是灾难性的轰炸任务,无线电炮手斯诺登在此次任务中受致命伤,这一事件成为小说的心理和道德支点。这是尤索林失去勇气、抛弃制服,并直面“人即物质”这一残酷真相的时刻——这个秘密粉碎了他自我欺骗的能力,并驱使他随后反抗军事体系。

背景与参与者

阿维尼翁任务是从皮亚诺萨岛起飞,针对一个由密集高射炮火防守的桥梁目标进行的。简报由丹比少校主持,他以单调、说教的口吻描述了高射炮火。飞行由哈弗迈耶和阿普尔比领队,尤索林作为侧翼轰炸员,乘坐由十五岁飞行员赫普尔驾驶、神经质且不稳定的军官多布斯担任副驾驶的飞机。导航员是阿尔菲,他的无能和漫不经心加剧了灾难。机组人员包括无线电炮手斯诺登和一名年轻的尾部炮手。德雷德尔将军带着他的护士出席了简报会,她的出现引发了尤索林和邓巴的一阵呻吟,几乎使任务脱轨。

空中危机与斯诺登受伤

在目标上空,多布斯在空中发狂,从赫普尔手中夺过操纵杆,使飞机陷入可怕的俯冲,扯掉了尤索林的头戴式耳机,使他头顶朝下悬在机鼻的天花板上。赫普尔设法夺回操纵杆并拉平飞机,但他们又回到了几乎已经逃脱的密集高射炮火中。几乎立刻,一块超过三英寸大的高射炮弹片射入斯诺登的腋下,贯穿他的身体,将他的内脏从肋骨上一个巨大的洞中拖出。多布斯在对讲机中可怜地哭泣,请求帮助轰炸员,却不知道尤索林就是轰炸员。然后斯诺登的声音插了进来,呜咽着说:“我冷。我冷。”

尤索林拯救斯诺登的失败尝试

尤索林爬出机鼻,穿过爬行通道,越过炸弹舱,进入飞机后部。他发现斯诺登仰面躺在地板上,仍穿着防弹衣、防弹头盔、降落伞背带和救生衣。年轻的尾部炮手昏倒在他身边。尤索林看到斯诺登大腿外侧有一个伤口,像足球一样大而深。他在急救包中寻找吗啡,却只找到米洛·明德宾德的一张便条:“对M&M企业有利的就是对国家有利的。”十二支吗啡注射剂已被偷走。尤索林绑上止血带,然后松开以防止坏疽。他剪开斯诺登的连体服,将磺胺粉撒在腿伤上,并熟练地包扎好。他为自己所做的工作感到一阵自豪。但斯诺登不断摇头,用下巴指向他的腋窝。尤索林撕开斯诺登防弹衣的按扣,看到了真正的伤口——一块高射炮弹片炸穿了他的另一侧,将他体内数夸脱的斑驳内脏——肝脏、肺、肾脏、肋骨、胃和炖番茄的碎块——全部拖到地板上。尤索林尖叫并呕吐。

后果与尤索林的转变

飞机降落后,尤索林赤身裸体地走下几步台阶,处于完全震惊的状态,斯诺登的血液和组织大量涂抹在他裸露的脚跟、脚趾、膝盖、手臂和手指上。他无言地指向斯诺登躺着的方向。丹尼卡医生将一条毯子披在尤索林肩上,带他到医疗帐篷,麦克沃特和丹尼卡医生用冷的湿脱脂棉球将他身上的斯诺登洗去。丹尼卡医生给他服用了药片和注射剂,使他睡了十二个小时,然后又睡了十二个小时。尤索林醒来后,拒绝再穿制服,赤身裸体地走来走去,直到德雷德尔将军前来为他颁发费拉拉英雄勋章,却发现他一丝不挂地站在队列中。斯诺登泄露的秘密——人即物质,精神一旦离去,人便是垃圾——成为不可磨灭的知识,驱使尤索林随后拒绝再执行任务,并拼命试图拯救自己。

主题意义

阿维尼翁任务是小说的核心创伤,这一事件粉碎了尤索林的幻想,迫使他将战争——以及延续战争的体系——视为无意义死亡的机器。斯诺登的秘密“人即物质”是虚无主义的核心,尤索林为生存而进行的整个斗争都是针对这一核心展开的。米洛的辛迪加偷走吗啡,将小说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具体化——即使从垂死之人身上也能榨取利润。这次任务还揭示了军事体系的结构性无能和道德真空——多布斯的恐慌、阿尔菲的漫不经心、赫普尔的年轻以及被偷的吗啡共同导致了斯诺登的死亡。尤索林随后的裸体并非疯狂,而是对向他展示真实面目的体系的彻底拒绝。斯诺登冻死时呜咽着“我冷”的记忆贯穿小说始终,成为尤索林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正是这段记忆最终驱使他效仿奥尔挑衅的生存的榜样,逃往瑞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