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舞厅

纵火者

天堂舞厅是炼狱餐厅与夜店内的顶层舞厅,炼狱餐厅与夜店是维纳斯在波士顿经营的餐饮与夜生活场所。天鹅绒、烟雾与长翅膀的表演者,将夜间出游变成一场奢华盛宴;但这家俱乐部也是科特里控制场所内的贵宾空间,在那里,普通规则几乎无法提供保护。对艾娃·简·哈洛韦来说,天堂舞厅曾短暂让舞蹈仿佛成为一种逃避,直到当晚的身体危险让此地更阴暗的意味重新浮现。

炼狱餐厅与夜店中的位置

炼狱餐厅与夜店分为三层。位于地面的炼狱酒吧面向普通公众营业,是一家餐厅;无论客人穿着正式服装还是破洞牛仔裤,领位员都会为他们安排座位。天堂舞厅位于顶层,地狱地下层则在下方。与炼狱酒吧不同,顶层和底层都是贵宾区域。因此,天堂舞厅这个名字既标示了它在建筑中的实际位置,也象征着一种高升的承诺——入场资格将受邀宾客与下方公众区分开来,而谁能掌控这家场所,则由科特里的超自然力量决定。

这家俱乐部属于维纳斯,而其精致周到的待客之道,与所有权带来的危险并存。艾娃明白,炼狱餐厅与夜店并不只是餐厅和舞厅,更是由科特里统治的地盘。在她看来,进入科特里场所的人类可能会被当成猎物。这种恐惧影响着她对被带到那里的反应——瑞恩令人意外的目的地并非一处陌生的夜生活场所,而是她有充分理由避开的地方。

入场与盛景

一名保安指引艾娃前往电梯,乘梯抵达天堂舞厅。楼梯也通往顶层,但仅供紧急情况和工作人员使用;维纳斯偏爱电梯,因为这样抵达更具戏剧效果。这条受到管控的路线让入场仿佛成为场所表演的一部分,带着访客从面向公众的餐厅上行,进入受限制的俱乐部。

室内,烟雾笼罩舞池,把舞者的大腿以下遮得若隐若现。深紫色天鹅绒座椅沿着舞池排列,朦胧的灯光令整个房间显得如梦似幻。艾娃原以为会看见迪斯科球,想象的是更老派的舞厅景象,但天堂舞厅的布置更具戏剧性。服务生穿着暴露的服装——男服务生身着短款白色亚麻裙,背上用皮带固定着一对长长的白色翅膀;女服务生穿着相似的服装,胸前还多了一小片亚麻布。一根羽毛从一对翅膀上飘落,消失在烟雾中,为这场盛景添上逼真得近乎轻盈的收尾。

这份美丽既吸引艾娃,也令她不安。她觉得表演者完美得近乎不真实,尽管外表迷人,神情却空洞而缺乏情感。舞者的颈项、手腕和脚踝上都挂着银色小方片,系在链子上。艾娃怀疑这些护符能维持魔法幻象,并掩盖表演者的真实面目——她猜想他们的翅膀是否只是幻象,其中一些人是否长着獠牙,而看似纤弱的外表之下是否藏着更危险的东西。这些只是她的猜测,并非已经证实的舞者情况。这种不确定让她无法分辨哪些人可能是为了获得保护而工作的受害者,哪些人又在对他们行使权力。

艾娃在俱乐部的一夜

晚餐后,维纳斯邀请艾娃的朋友们到天堂舞厅,尽管艾娃指出他们还不满二十一岁。维纳斯不把年龄限制当回事,仿佛法律根本无法阻止她发出邀请。这番对话体现了场所内的等级关系——能否入场,与其说取决于普通规则,不如说取决于维纳斯的权威。艾娃知道,上楼意味着进入一个维纳斯的权力近在眼前的地方。

进门后,艾娃看见布列塔尼围着她的男友杰夫跳舞;杰夫看起来不是跟不上音乐,就是舞跳得很糟。瑞恩独自坐在一张高脚凳上,神情阴郁,身旁有一杯喝了一半的酒和好几个空杯子。艾娃试着和他搭话,随后他领她走进舞池。有一段时间,她在他陪伴下放松下来。随着人群一起舞动,她忘了洛克的警告,也暂时忘了自己对这家俱乐部所抱有的危险感;置身舞者之间时,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和男友外出玩乐的普通女孩。两人一同舞动,让房间仿佛安全起来,但这种感觉并未持续。

舞蹈、压力、烟雾和音乐开始令艾娃难以承受。她感到不适,提出离开。瑞恩不肯,称她自私,还说他们才刚到。艾娃试着压下怒火,也压下动用火焰而非继续争吵的冲动。后来,她在洗手间附近变得神志恍惚,连手机都拿不稳。洛克找到她,在她呕吐时扶她进洗手间,之后又把她抱了出去。反差十分鲜明——那个曾短暂像避难所一样的房间,转眼成了她突然陷入无助的地方。

危险与叙事意义

事后,凯德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指出天堂舞厅是舞厅,那里或许很容易弄到药物,但他并未声称知道瑞恩的意图。他提出了几种可能——瑞恩也许是在报复洛克和埃兹拉,也许是奉维纳斯之命行事,又或者另有缘由。凯德最担心的是,如果洛克没有先找到艾娃,那么她在公共洗手间失去意识时可能会遭遇什么。谈话并未揭晓瑞恩的动机,也没有证实他给艾娃下药,或打算把她交给维纳斯。

天堂舞厅多重而矛盾的面貌赋予了这一段情节力量。它是一家时髦的俱乐部,有天鹅绒座椅、音乐和拥挤的舞池,却隶属于一个把超自然特权当作逃避普通保护的许可证的组织。艾娃短暂享受到的快乐是真实的,但场所魅力所掩盖的危险也同样真实。俱乐部的烟雾让表演显得美丽,也让其中的人难以辨认;当晚局势的逆转则清楚表明,在炼狱餐厅与夜店里,表面上普通的一夜出游并不能保证普通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