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因州柯伦特镇
纵火者缅因州柯伦特镇是艾娃心中家的所在,尽管她的童年屡屡因逃亡而中断。围绕凯德聚集的人们与日常生活构成了家的意义——熬制枫糖浆、分享食物、满是书籍的店铺,以及邓肯不打招呼便登门拜访。这个小镇既是艾娃的母亲无法长久离开的避风港,也是艾娃的异于常人之处显而易见的社区,使归属感与脆弱处境交织在一起。
家、监护与归来
艾娃与柯伦特镇的联系离不开凯德——她的监护人,也是她母亲儿时的恋人。尽管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实际上他就是她的家人;他认真承担起父亲般的角色,并把日常工作变成教导她的机会。尽管艾娃是人类,他仍训练她运用魔法能力;到了熬制枫糖浆的季节,就连一次社交拜访也成了这番教导的一部分。因此,小镇的家的感觉,与其说建立在国家认可的亲属关系上,不如说源于凯德持久不变的照料。
那个家并非始终适宜安居。艾娃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里,她和母亲都在逃亡;回到柯伦特镇可能会让凯德身陷险境。尽管如此,她母亲有时还是会回来,仿佛离家在外令她筋疲力尽,而家是她得以恢复的地方。艾娃五岁那年,一次假日拜访变成了意料之外的一周——大雪封路,她只能留在凯德家。对艾娃来说,困在屋里并不算苦事——她有糖果和书吃、有自制苹果酒喝,还收到了新睡衣,并学会把爆米花和蔓越莓串起来装饰圣诞树。由于凯德没有装饰品,他们便用这些串饰和纸雪花装点树木。这些临时制作的装饰为这段记忆赋予了独特的模样——家并非物质丰足,而是有人悉心照料,让现有的一切都显得美好。
劳作、互惠与日常社区生活
熬制枫糖浆展现了家务劳动如何将凯德一家与柯伦特镇更广泛的人群联系起来。凯德除了经营二手书店,还通过种植菜园、腌制保存食物、制作果酱以及交换自家产物来补充收入。熬糖浆时制成的枫糖浆是准备送给邓肯的;作为回报,凯德一家会收到邓肯捕来的胡瓜鱼和其他食物。这种交换很实际,却也体现了维系社区的反复互助与供给。
熬糖浆的小屋是为劳作而非舒适而建——结构梁上架着屋顶,下方是混凝土地面,中央设有砖砌火坑,四周没有完整的墙壁,方便蒸汽散去。聚在那里的众人并不只为完成工作。洛克和埃兹拉是预定到场的客人;邓肯开着他那辆破旧的吉普车赶来,男人们便围坐在一张牌桌旁,边吃零食边玩克里比奇纸牌。按照惯例,邓肯带来了艾伦咖啡白兰地,凯德看着酒却明显不情愿。这些细节表明,社区生活扎根于反复出现的习惯——一场牌局、食物、一种应景的饮品,以及成果将与人分享的劳作。
邓肯的慷慨并不只体现在熬糖浆的互惠上。他钓鱼后常带来鱼、几罐果酱,有时还会带些自家众多母鸡下的蛋。他是艾娃少数会在凯德厨房里见到的人之一。凯德很少与家人来往,而艾娃的存在也限制了这一家的交友往来,因此邓肯的拜访格外重要。柯伦特镇的社交圈并未被描绘成庞大的人际网络;它的温暖集中在少数值得信赖的人一再到访之中。
公共场合的遭遇与断脊书店的避风港
这个小镇并非处处友善。艾娃和瑞恩在一起时,布列塔尼打断了他们的相处,并辱骂艾娃是孤儿。艾娃回应说,这种侮辱早已过时;她还指出,虽然母亲已经去世,父亲可能仍然在世,只是她不知道他在哪儿,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人。手机提醒她今天是熬制枫糖浆的日子后,艾娃便离开了,因为若错过此事,凯德会生气。这一幕将充满嘲弄的公共遭遇,与家中等着她的责任和归属感形成对照。瑞恩试图挽留她,但凯德和他们共同遵循的日常习惯对她有着更强的吸引力。
断脊书店是凯德经营的二手书店,也是艾娃和西尔维工作的地方;它是她离家后的另一个家,也是她认定自己真正的工作所在。店面不大,却摆满了平装书和舒适的椅子,还有一只名叫霍拉旭的店猫。店铺暂时还负担不起魔法防护符与结界,所以艾娃必须小心,不能在工作时发脾气。与此同时,椅子、窗帘、地板和墙壁都涂上了与家中家具相同的防护物质;除了书本和霍拉旭,其他一切都做了防护处理。这些预防措施表明,就连这处避风港也需要保持警惕;而试图让空间变得安全,则延续了凯德家中的照料之道。
霍拉旭的来历映照出这家书店收留流浪者的角色。凯德和艾娃在店外发现了生病且饿得半死的他,便带他去看兽医,并花了五百美元让他成为家里的一员。他会抓捕威胁二手书店的老鼠,而艾娃的工作则包括清理沙发上的猫毛。凯德是以《哈姆雷特》中幸存下来的人物为他取名,而不是以霍拉肖·霍恩布洛尔为名;这个名字让猫咪康复的经历,悄然呼应了艾娃自己的幸存经历。起初,霍拉旭把艾娃视为争夺凯德关注的对手;她花了好几个星期用零食和猫薄荷收买他,他才接纳她。就连书店里这点小小的家庭喜剧,说的也是如何赢得自己在一个家庭中的位置。
叙事意义
缅因州柯伦特镇所代表的家,是由归来、劳作和自主选择的亲缘关系构成的,而非安全的保证。圣诞节的回忆、与邓肯季节性的互惠,以及断脊书店的日常生活,都让艾娃有了具体的理由归属于那里;母亲一次次逃离和布列塔尼的侮辱,则展现了令这种归属复杂化的压力。这个小镇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双重处境——艾娃能在这里得到照料,也会在这里被提醒,她的生活并不符合普通而安稳的童年。那些日常琐事——送到厨房的食物、亲手装饰的树、恢复健康的猫——让家变得真切,却没有抹去围绕着它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