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
纵火者波士顿是科特里的神经中枢,也是维纳斯的权力基地——对艾娃而言,这座大城市既是需要避开的危险地盘,也是平凡计划可能让她遭遇统治此地的超自然秩序的地方。议会的消失使维纳斯的权力几乎不受制衡,而炼狱餐厅与夜店则为这种权力披上光鲜的门面,掩盖其隐秘而掠食的一面。
科特里的据点
艾娃认为波士顿是科特里的整个中枢神经系统。维纳斯以此为基地,而组织的势力范围近在咫尺,以至于一次提议中的周末出游听起来不像无伤大雅的活动,倒像是自愿重返敌方地盘。尽管艾娃受制于维纳斯、不得不为她效力,她仍抗拒连自己的空闲时间也要花在维纳斯及其同伙附近的想法。她的抗拒反映了这座城市在她生命中的意义——波士顿并非单纯的陌生之地,而是束缚她的权力中心。
炼狱餐厅与夜店是科特里所有的一家餐厅兼舞厅,也是当地最鲜明的权力体现。艾娃熟悉周围的街道,因为维纳斯经常在那里活动并处理事务。这家场所既洗钱,也是维纳斯的巢穴,将体面的生意与犯罪及超自然势力的掌控结合在一起。瑞恩提议举办一场外国恐怖电影马拉松之夜时,艾娃推想,只要他们避开炼狱餐厅与夜店所在的街区,这趟出行或许就会安全。她并不熟悉波士顿的所有地方,但对那一带了解得足够多,明白这一区别至关重要。
炼狱餐厅与夜店的公开面貌与隐秘一面
周五夜晚,队伍绕着炼狱餐厅与夜店排开,显示出它看似平易近人的公众形象。大楼共有三层。街面层的炼狱酒吧是一家向公众开放的餐厅——迎宾主管登记姓名,为顾客安排座位,无论他们穿西装还是破洞牛仔裤。菜单从海陆双拼到汉堡应有尽有,烛光映照的房间既显得高档,又不会给人盛气凌人的感觉。艾娃看得出它的吸引力,尽管她希望它属于任何人,就是别属于维纳斯。
楼上是天堂舞厅,一家舞厅兼酒吧;地下则是地狱地下层。与对公众开放的餐厅不同,天堂舞厅和地狱地下层只接待贵宾。这种分层设计将光鲜的餐厅与科特里严密控制的场所隔开。在地狱地下层,金色的装饰艺术风格电梯经过守卫和安检。那里铺着厚实的地毯,墙壁、沙发和椅子几乎全是白色,映照出维纳斯的品味。艾娃认为这种装潢荒谬地不实用——血迹会显露无遗。她不止一次故意把泥踩到地毯上,而维纳斯每次都罚她靠锁链绑在墙上一个小时。维纳斯为艾娃准备的镣铐会隔绝她的火焰力量,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睡着了;即便如此,艾娃仍觉得踩泥弄脏地毯值得受罚。
没有议会的城市
波士顿曾经有一个议会,这是一个统治机构,能够阻止科特里所允许的那种超自然掠食行为。故事发生时,它已不复存在。艾娃对这类组织的了解,部分来自母亲的解释——过去,当地的势力会约束超自然生物;后来,随着现代通信和旅行越来越便利,那些安排便不再那么必要。按照艾娃的说法,许多团体后来销声匿迹、转入地下,或被议会取代。波士顿昔日的议会在这段历史中显得格外突出——这座城市没有任何有效的地方势力能够制衡维纳斯。
这种缺席造成的后果,在炼狱餐厅与夜店内部尤为明显。科特里既会招募自愿加入的人,也会胁迫他人入会,而其成员都有超自然血统——他们的血脉深处,总有某种东西曾长着尖牙、会与树木交谈,或能够引发火焰。艾娃用直白的话说明普通顾客面临的危险——在科特里的场所里,他们可能成为某人的盘中餐,或是维纳斯的饮品。因此,波士顿这处光鲜的场所所掩盖的不只是犯罪活动。普通顾客和超自然贵宾身处不同楼层,而谁能得到安全保障,则由组织的权力决定。
艾娃也有理由不信任其他地方那些本应提供保护的机构。她母亲曾向一个地方议会请求暂时庇护,结果那里有人出卖了她们,把她们交给科特里。她们半夜从浴室窗户逃走,此后再也没有联系过任何议会。离柯伦特最近的议会位于朴茨茅斯,传闻它已被科特里收买。这段经历让波士顿议会的消失成为更广泛的保护失效模式的一部分,而不是治理体系中孤立的缺口。
狮穴中的约会
瑞恩的邀请起初只是可能去看一场外国恐怖电影的出游。艾娃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但她正假装自己是个普通女友,不能就这么从咖啡馆逃走。瑞恩的热情和魅力让这个早已受她对波士顿的恐惧左右的决定变得更加复杂。她询问计划和时间安排,随后思量电影院会不会离炼狱餐厅与夜店足够远,以避开维纳斯的地盘。
这个惊喜让她的盘算彻底落空。瑞恩倒车驶入一个停车位;艾娃先前被转移了注意力,没留意一路驶向何处,直到此时才认出炼狱餐厅与夜店周围的街道。她希望波士顿够大,他们其实正要去别处,但霓虹红色招牌让一切尘埃落定——瑞恩直接把她带到了炼狱餐厅与夜店。这场约会就此把这座城市的危险从抽象的忧虑变成眼前的陷阱,让艾娃踏入了她一直试图避开的地方。
后来,布列塔尼发来一条消息,显示瑞恩正被维纳斯带走,维纳斯的手臂占有欲十足地搂着他;配文说他前一晚没有回家。艾娃的双手突然燃起火焰。她扔下手机,把双手放在流水下,直到水发出嘶嘶声并腾起蒸汽;她选择用这种身体上的宣泄释放愤怒,而不是试图压抑它。因此,波士顿的意义不仅关乎政治,也与她息息相关——科特里的统治、维纳斯的控制,以及艾娃个人的脆弱处境,都在这里交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