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视Duncan为祖父并拒绝杀他
纵火者艾娃与邓肯的关系,是一种通过日常慷慨之举建立起来的选择性家人情谊;当科特里命令她杀死邓肯时,这份情谊也经受了考验。对艾娃而言,邓肯是她这辈子最接近祖父的人;对邓肯而言,保护自己建立起来的家人重要到足以影响他对谁该领导科特里的抉择。这份情谊让她的拒绝不只是违抗命令——这是在捍卫那些在人生只剩逃亡时给了她一个家的亲人。
家中的一席之地
邓肯通过一次次平凡而自然的关怀,成为艾娃心中“家”的一部分。他经常给家里送食物——钓鱼后带来的鱼、自己做的果酱,以及自家许多母鸡下的蛋。在艾娃见过的人中,他是少数会出现在厨房里的人之一;在这个因她身边的危险而日渐封闭的家里,他是个熟悉的身影。他送的东西并非盛大的宣示,而是一种可靠的做法——总会出现,并与人分享自己拥有的东西。
在艾娃童年时与母亲莉莉娅四处奔逃的生活中,这份可靠尤为重要。有时,莉莉娅不顾凯德可能遭遇的危险,偷偷回到柯伦特;远离家园实在太过艰难,以至于家成了她重返其中、重新振作的地方。即使年仅五岁,艾娃也明白,凯德在哪里,家就在哪里。邓肯属于那个罕见而小小的圈子,让这个家不只安全,也有人情气息。
一段被大雪困住的节日回忆,呈现了这份关系最鲜明的样貌之一。艾娃、莉莉娅和凯德被困在家里一周,邓肯前来探望。艾娃问他是不是圣诞老人的亲戚,因为他们长得很像;邓肯便顺着她的话,还送了她一份礼物。盒子里有四只木雕动物——一匹五英寸高的小马、一只狗、一只猫,还有一只不比他拇指大的鸟。邓肯轻敲木雕,它们便活蹦乱跳地排成一列,在艾娃的掌声中列队游行。她在他膝上睡着,手里紧紧攥着那些小动物。一家人离开时,她不得不把它们留下,但凯德把它们放在她房间的架子上。它们一直留在那里,保存着一个童年瞬间——邓肯的礼物仿佛魔法,而他的膝头则是她可以安然休息的地方。
细微举动中的亲情
这份情谊不仅由回忆承载,也体现在习以为常的举动中。维纳斯联系家里人、艾娃准备离开时,她亲吻了凯德和邓肯的脸颊。她和邓肯之间有一段熟悉而无声的交流——她请他照看凯德,他回答说会的。两人都没有说明,这个承诺是为了她能回来,还是为了她可能再也回不来。那份不确定始终没有说出口,但这段交流清楚地表明了他们的信任——邓肯明白她所求,无须她多言。
艾娃衡量亲情时,看重的也是那些留下来、彼此照料的人,而不只是血缘关系。科特里的威胁让这一信念显得更加沉重。莉莉娅之所以逃走,是因为维纳斯可能会把一个火虫孩子收作武器,或利用一个人类孩子作为要挟;艾娃自己则从两位都携带火虫基因的父母那里继承了这种基因。科特里可能通过她的出生来控制她的一生;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对她而言,由关爱而非占有建立起来的选择性家人如此重要。
杀死邓肯的命令
维纳斯把艾娃下一项任务的档案交给她时,艾娃看到目标是邓肯,立刻试图把档案退回。她拒绝接受,并告诉维纳斯,不管维纳斯与邓肯有什么过节,邓肯都不能动。她的拒绝源自一条个人准则——她不会杀害那些会来她厨房里坐坐的人。干巴巴的幽默并没有软化这条界限;它只是把感情与日常款待化作一道她绝不逾越的底线。
艾娃也清楚地向自己说明了缘由——邓肯是她这辈子最接近祖父的人,而她已经失去了母亲,也从未见过父亲。她不愿再失去任何人。即使她自己与邓肯并无情分,凯德对邓肯的爱也足以成为理由。维纳斯继续逼迫她时,艾娃告诉欧文,如果他进入邓肯周围的火焰范围,她就会把他烤了。欧文以火焰展示力量,并挑战她是否有这个本事;艾娃坚持说自己是认真的。她的忠诚由此变成了公开对抗,正面挑战那些指望她服从的人。
这项任务并非对艾娃意志的一次孤立考验。后来,欧文描述了这样一种未来——她的反抗会让她不再适合担任外勤行动人员,科特里会把她锁起来,置于强制生育计划的控制之下。艾娃从这番威胁中看到了母亲多年来警告她的前景——她的身体和未来都被当作科特里的财产。在这样的背景下,拒绝杀死邓肯,也是更广泛的反抗之一——她不让维纳斯决定哪些生命重要,也不让维纳斯规定家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邓肯的选择与艾娃的理解
邓肯自己的选择展现了与之相似的亲情忠诚。维纳斯倒台后,他告诉艾娃,自己从未想过领导科特里;他只是想阻止维纳斯领导科特里。他相信,迟早有一天,维纳斯会杀死凯德,要么为了逼艾娃采取行动,要么为了惩罚她。邓肯说自己没有亲生子女,但凯德就是他的孩子;即使他们有血缘关系,他也不可能为凯德感到更加骄傲。他的感情并非抽象的表态——这正是他作出那些本不愿作出的政治抉择的原因。
艾娃看出了邓肯的想法与自己保护家人的努力之间的相似之处。此前,她曾试图让洛克的母亲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同样是因为家人安危攸关。邓肯的解释为这种共同的逻辑提供了另一种体现——人会为了保护所爱之人而选择危险、冲突与责任。艾娃无法真正因为邓肯曾促成事态发展而生他的气。她认定,如果自己处在他的位置,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因此,他们的关系建立在一种共同的认知之上——关怀是一种会带来后果的行动。艾娃通过拒绝科特里的命令来保护邓肯;邓肯反对维纳斯,也是为了保护凯德——除了血缘之外,他把凯德视作自己的儿子。这份情谊并未抹去他们因科特里而陷入冲突的痛苦抉择,反而为那些抉择赋予了尺度——为了不让他们称作家人的人遭到利用或毁灭,他们甘愿冒着失去权力、安全,甚至无法归来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