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与Duncan的旧友情及母亲之死带来的芥蒂
纵火者艾娃与邓肯的关系是一段经年累月的友谊,带有家人般的亲密感——童年时,他总是热情接待她,是她稳定可靠的善意来源;后来,在她身陷险境时,他又成为她的庇护所。这段关系最受考验的时刻,是艾娃发现邓肯曾属于科特里,并拒绝了领导它的机会。她将他的选择与母亲的离世联系起来,尽管最终她明白,他和她一样,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视为家人的人而做出决定。
童年、家与关怀的意义
艾娃对邓肯的记忆,与她母亲设法回家的经历紧紧交织在一起。艾娃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和母亲在逃亡,但母亲有时会不顾危险,偷偷回到柯伦特。即使只有五岁,艾娃也明白,凯德所在的地方就是家。有一年冬天,她们回去探望,连续一周的大雪让她们留在那里过节。母亲似乎很开心,艾娃则被糖果、书和自制苹果酒宠坏了。凯德送给她一套新睡衣,还帮她制作爆米花和蔓越莓串,挂在一棵用纸雪花装饰的圣诞树上。
那个大雪封路的圣诞节期间,邓肯前来探望。艾娃看到他长得像圣诞老人,便问他是不是圣诞老人的亲戚;邓肯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送给她一份系着大红丝带的礼物。盒子里有四只雕刻动物——一匹五英寸高的小马、一条狗、一只猫,还有一只不比他拇指大的小鸟。邓肯轻轻敲了敲这些小动物,它们便活了过来。在艾娃拍手打出行进节拍时,它们在屋里列队游行,随后定格在迈步的姿势。那份礼物带来的奇妙感,成了艾娃童年记忆中邓肯形象的一部分——他不仅是一位访客,也是一个走进她家、让这个简朴而手工制作的节日变得如同魔法般的人。
他的关怀也体现在日常生活中,反复而平常。邓肯常带着生活中的东西顺道来访——钓鱼后带来的鱼、一罐果酱,或是他养的许多鸡下的蛋。他是少数会出现在厨房里的人之一,因为凯德和艾娃很少有访客。对艾娃而言,这种日常往来远不止食物本身那么简单。在猎杀冰元素的一夜过后,艾娃想通过做家务回归平常生活。她把日常劳作视为一种仪式,也是青少年正常生活的标志;邓肯似乎理解这一点,而她猜想凯德以为她做事是为了报答他的善意。他们的亲近不仅体现在戏剧性的营救或推心置腹的交谈中,也体现在邓肯能够理解一项小小家务日常对她意味着什么。
猜疑之下的信任与庇护
成年后的艾娃依然能感受到邓肯带来的影响。她抵达他位于海岸的小屋时,他拥抱了她,还给她准备了一顿热饭。他的模样让人想到林间的圣诞老人,但他的举止带着一种威严,使她本能地想谨慎行事。她克制住了这种冲动,但两者之间的反差恰好展现了她对他的信任有多复杂——邓肯让她感到安全而熟悉,但他同时也是一位强大的人物,她并不了解他的全部过往和意图。
当艾娃意识到凯德不在时,这份不确定感变得更强。维纳斯曾向艾娃提出一份针对邓肯的契约,艾娃怀疑他邀请她来到这处避难所或许是个陷阱——维纳斯指控他在组建一支军队,而聚集在小屋里的人看起来也像是一支队伍。艾娃告诉邓肯,他知道她有办法接近他,而眼下的情形让她怀疑他提供的庇护是否可靠。屋里的守卫顿时紧张起来,但邓肯依旧镇定。他说自己知道她不是来杀他的,因为他了解她;他解释说,正因为如此,他才为她提供庇护。因此,他们的友谊既是邓肯信任她的基础,也是艾娃觉得背叛的可能性如此令人不安的原因。
邓肯没有轻视她的猜疑背后潜藏的危险。艾娃问他,如果科特里说服她来杀他,会发生什么事;他回答说,对方必然需要筹码,而筹码就是凯德。他说科特里没有抓到凯德,不过也承认凯德本该已经到了。这番交谈揭示了他们熟悉的相处方式之下的利害关系——艾娃不只是在判断邓肯待客是否真诚,也在权衡她所爱的人是否会被拿来互相要挟。
邓肯在科特里的过往与艾娃的怨恨
艾娃的猜疑逐渐让位于一个更私人的问题——维纳斯为什么如此执着于邓肯?邓肯解释说,他曾经是科特里的一员,大约二十或二十五年前,还曾被视为领导科特里的人选。按他的说法,这个组织并非仁善之辈,但若由合适的人领导,或许能成为类似新议会的组织。维纳斯却让它走上了更加致命的道路。邓肯曾经属于科特里,这解释了他为何对维纳斯如此重要;而他拒绝领导科特里,则让艾娃得以想象科特里本来可能有另一段历史。
邓肯说,他拒绝了这个机会,因为他想过更简单的生活——住在自己的小屋里,想钓鱼时就去钓鱼,享受普通的舒适,而不是承担科特里的种种要求。艾娃从这番解释中听出了更令人痛苦的含义。她的母亲已经去世,而艾娃的愤怒紧紧抓住了邓肯想去钓鱼这件事。她想象着,如果邓肯当年接受领导之位,或许就能引导这个组织走上不同的道路;在她愈发愤怒的反事实想象中,凯德或许就不会被绑架,店铺不会被烧毁,她的母亲或许也就不会死去。
叙述将艾娃因悲痛而提出的指责,与已经确立的责任区分开来。尽管她认为母亲是因为邓肯选择去钓鱼才死的,但她也明白另一面的道理——邓肯不可能预见后来会发生什么,也没有派那些追捕她们的人前来,更不可能派出如此无能的搜救队。然而,理智并不能立刻平息她内心那个想要找人归咎的声音。她紧握椅子,努力控制怒火,也清楚火焰操控者一旦爆发,后果可能十分危险。他们之间确实有了隔阂,但这同时也是一场内心冲突——艾娃知道邓肯并非全然有罪,尽管伤痛让他的旧日决定仿佛与她的失去无法分割。
家人、抉择与和解
之后的一番交谈说明,邓肯的选择并非只是偏爱安逸生活。安吉拉警告艾娃不要让家人陷入危险时,艾娃回答说,她同样认真看待保护家人这件事,并指出维纳斯迟早会杀了洛克。安吉拉看出了两者之间的相似之处——艾娃为了救父亲而采取行动,就像安吉拉会为了儿子而行动;而洛克也和他的父亲一样,选择挺身涉险来帮助艾娃。这一刻让艾娃明白,有一种忠诚是通过保护和行动来体现的,而不仅仅取决于血缘关系。
这一点也体现了邓肯对家人的理解。他告诉艾娃,自己没有亲生子女,但凯德就是他的全部;即使凯德是他的骨肉至亲,他也不会比现在更以凯德为傲。他相信维纳斯迟早会杀了凯德,要么为了逼艾娃采取行动,要么为了惩罚她。邓肯不想领导科特里;他想阻止维纳斯领导科特里,而他所做的决定都以凯德的安全为念。他的解释呼应了艾娃为救父亲所作的辩护,让他们各自的保护行为进入同一套道德框架。
艾娃理解了这一点,但理解并未抹去邓肯当初拒绝领导科特里对她意味着什么。她原本想对邓肯大发雷霆,把他看成促成一连串可怕事件的几股小小力量之一。但最终她意识到,若处在他的位置,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他们以一种艰难的和解结束了这场冲突——他们并未声称过去不曾造成伤害,而是接受了彼此都出于对家人的眷恋而采取行动。邓肯对艾娃的情感体现在他对她的信任和为她提供的庇护中;艾娃最终的体谅,则来自她看见了邓肯决定背后的保护之意,即使这些决定造成的后果依然令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