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贝尔先生
安德鲁·贝尔先生是埃文利的一位地主,他的地产反复出现在安妮·雪莉在绿山墙农舍早期生活的重大事件中。他从未通过对话或行动被直接刻画;相反,他的作用完全是地理和情境性的,他的名字与树林、田野和丛林联系在一起,这些地方成为安妮想象游戏、社交生活以及她最难忘危机的物理背景。
##地产及其作用
安德鲁·贝尔先生的土地包括一片大树林,其中庇护着紫罗兰谷,一个“阴影中长满青草的小凹地”,安妮想象那里春天会开满紫罗兰,白桦小径蜿蜒穿过其中,这是一条狭窄曲折的小路,安妮和黛安娜·巴里上学时走这条路。安妮形容白桦小径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之一”,两旁长着纤细的白桦树,地上长满了蕨类植物、星花和野生铃兰。他的云杉林位于一座小山后面,穿过一片大牧场,埃文利学校的学生们午休时去那里采树胶,这一行为直接导致安妮被菲利普斯先生惩罚,被迫与吉尔伯特·布莱思坐在一起。也是在贝尔先生的田地里,期待已久的主日学校野餐举行了,安妮对此期待如此强烈,以至于她为了获准参加而虚假承认弄丢了玛丽拉的紫水晶胸针。
##闹鬼森林及其后果
贝尔先生地产中最具心理意义的是那片云杉林,安妮和黛安娜为了自娱自乐,将其想象成一片闹鬼森林。安妮向玛丽拉承认,她和黛安娜“只是想象那片森林闹鬼”,因为“这里所有的地方都那么——那么——平淡无奇。”她们让那里住着一位在溪边绞手哭泣的白衣女士,一个被谋杀孩子的鬼魂,一个无头男人,以及树枝间怒视的骷髅。当玛丽拉决心治愈安妮所谓的“把鬼魂想象到地方里”的毛病,命令安妮天黑后穿过那片树林作为教训时,安妮经历了真正的恐惧。这次行走变成了一次痛苦的考验——一片白色的桦树皮让她的心脏停止跳动,树枝摩擦的呜咽声让她额头冒汗,蝙蝠的俯冲感觉像是不明生物的翅膀。安妮永远不会忘记这次行走,之后她告诉玛丽拉,她“以后会对平淡无奇的地方感到满足。”这一事件表明,贝尔先生那片普通的云杉林,通过安妮想象的力量,如何成为真正心理创伤的场所,以及她理解想象与现实之间界限的转折点。
##叙事意义
安德鲁·贝尔先生在小说的作用是提供安妮内心世界的物理地理。他的树林、田野和丛林是中性的空间,安妮通过命名和想象将其转变——紫罗兰谷、白桦小径、闹鬼森林。他从来不是一个戏剧意义上的角色;他没有台词,没有与安妮或任何人的个人互动,也没有可辨别的个性。相反,他作为一个地名存在,一个所有权的标记,使叙事能够将其事件定位在一个可识别的、有界限的世界中。他的土地是安妮社会融入(野餐)、惩罚与羞辱(采树胶事件)以及她与自己想象极限对抗(闹鬼森林)的舞台。这样,安德鲁·贝尔先生虽然作为一个人几乎不存在,但对于小说童年经历的地理来说却是必不可少的。